捏了捏朝笏,终究还是躬身道:“臣失察,遵摄政王令。”
朝会结束后,晋阳跟着张宇回了御书房。
她趴在案上,看着张宇用红笔在奏折上圈点,忍不住问:“赵大人是不是还想着大哥回来?”
张宇笔尖一顿,落下一个清晰的红点,转头看向她:“晋阳觉得,大王子适合当王吗?”
晋阳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大哥总喜欢打仗,去年还说要去打西戎。
父王说,百姓最怕的就是战乱。”
张宇闻言,眼底露出一丝赞许:“晋阳说得对。
大王选晋阳继位,正是因为我家晋阳记着百姓的苦。”
他拿起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父王在位时的民生记录,殿下每日读一页,慢慢就会明白,何为‘君王之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晋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字,练到手腕酸;然后跟着张宇听政,学着分辨哪些话是真心进谏,哪些是敷衍塞责;
午后还要去国子监听先生讲课,回来再跟张宇复盘当日所学。
有一次,她因为错批了一份关于盐税的奏折,被张宇轻声指出,当即红了眼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抄了三遍《虞国律》。
张宇没去劝她,只是让人把温热的莲子羹放在门口,又在案上摆了一本父王批注过的盐税旧档。
夜深时,他起夜现妻子不在床上,一路寻找才现那道小小的身影在书房烛火下伏案,手里的毛笔握得稳稳的,不再像从前那样颤。
清明那天,晋阳带着文武百官去皇陵祭拜。
细雨又落了下来,打湿了墓碑上的字迹。
她蹲下身,把一枝带着晨露的梨花放在父王墓前,轻声说:“父王,春耕的种子了芽,乾地的堤坝也加固好了。
赵大人昨天还夸孤批的奏折清楚呢。”
张宇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道在雨幕中愈挺拔的身影,突然想起虞王临终前的嘱托。
当时老王攥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却眼神清明:“阿宇,晋阳虽从未处理过政务,却有仁心,这虞国有你辅佐她,我放心。”
那时他只重重点头,如今看着眼前的景象,才真正明白老王的深意——君王的力量从不在年岁长短,而在是否装着百姓的冷暖。
回程时,晋阳走在最前面。
风卷着她的衣袂,像展开一面小小的旗帜。
路过山脚的村庄时,看到农夫们在田里劳作,孩童们在田埂上追逐,手里举着刚抽芽的柳枝。
晋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继位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张宇看着她的侧脸,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他知道,虞国的新章,正从这片带着希望的春光里,缓缓写起。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