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的第七日,南荒的泥土开始泛出淡淡的七彩光晕。那不是阳光折射,也不是灵药开花,而是地脉深处渗出的记忆之息,在潮湿中悄然浮现。孩子们赤脚踩过田埂时,脚底会留下短暂的光痕,像极了夜里萤火虫划过的轨迹。老人们说,这是大地在学着呼吸??从前它只会吞咽痛苦,如今终于学会了吐纳温柔。
这一日清晨,栖心城外的沙语塔前聚了一群孩子。他们围坐在晶石基座旁,看沙粒随风起舞,拼出昨夜某位旅人留下的低语:
>“我怕我死了,没人记得我爱过谁。”
字迹未散,已有孩童用手指轻轻描摹,仿佛怕它冷。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忽然抬头问守门人:“如果我说我也爱过,沙子会不会也写出我的名字?”
守门人蹲下身,轻抚她的发:“你不用告诉沙子。你只要告诉一个人就好。”
女孩想了想,跑向不远处正在扫落叶的少年。那是她哥哥,三年前因一场雷劫失聪,从此不再说话。她拉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在他掌心写字:“我爱你。”
少年怔住,扫帚落地。他望着妹妹,眼眶骤然通红,随即用力将她拥入怀中,肩膀剧烈颤抖。那一刻,沙语塔嗡鸣震颤,整座高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沙粒如雨升腾,在空中凝成一行巨大的字:
>**“听见了。”**
风过处,字碎成光点,落进千家万户的窗棂。
与此同时,念终祠迎来了第一百位录入“归心谱”的灵魂。是一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生前患有先天神魂裂隙,自幼便被判定“活不过二十”。她没有修行天赋,也无法承受灵力淬体,却坚持每日为村中老人熬药、替孤童补课,直到最后一口气。
她在遗愿墙上写下的话极短:
>“我没做成大事。”
>
>“但我尽力做了个好人。”
歌声响起时,并非由人吟唱,而是整面遗愿墙自发共鸣,音调清越如童声,又似风铃穿林。那一夜,全球有三百二十七人梦见自己牵着她的手走过花海,醒来后泪流满面,只觉心中某块长久冰封之地悄然融化。
阿照并未亲至,但他那一夜出现在归灯庐的梦境投影中。他坐在角落的老藤椅上,听着新晋守门人诵读少女的手记,良久才开口:“所谓善,从来不是成就多少,而是哪怕知道自己终将熄灭,仍愿意做一盏微光。”
话音落下,他身影渐淡,临去前留下一句:
>“请把她的故事,讲给每个觉得自己‘不够强’的人听。”
数日后,栖心城东北角新开了一间“微光塾”,专收那些被认为“无根骨”“难修行”的孩童。授课者皆是曾堕入深渊又爬回来的修士,他们不教御剑飞天,也不传夺命神通,只教一件事:如何在被人否定时,依然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第一堂课上,先生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时候,觉得活着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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