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苜苜睁开眼，天光已亮，雪停了。
她坐起身，掀开厚重的棉被，寒气扑面而来，却让她头脑一清。昨夜的雪运得极好，范围广、密度大，百姓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湿润与寒冷。她能想象，今日楚国各城池的街头巷尾，定是人声鼎沸，家家户户忙着接水储水，孩童在雪中嬉戏，老者跪地叩谢苍天。
但她没有时间感慨太久。
战承胤带着人来了现代，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阿七和阿九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客厅里啃干粮。吕昭则站在窗前，脸色阴沉，显然一夜没睡好。
“你到底是谁？”他猛地转身，盯着叶苜苜，“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全是穿着铠甲的古人，他们称你为‘神明’，还说你是救世之主……这不是梦，对吧？那是真实发生的！”
叶苜苜没回答，只淡淡道：“你醒了。”
“别转移话题！”吕昭逼近一步，“你们不是普通人，你们有超能力！你能瞬间移动，能把雪从现代送到古代，还能凭空变出食物、药品、毯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外星人？异能者？还是……真如他们说的，你是神？”
阿七冷笑一声：“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搞清楚她的来历？”
“阿七。”叶苜苜抬手制止，看向吕昭，“我不是神，只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至于这些能力怎么来的，我不方便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人。”
吕昭怔住。
他想起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想起叶苜苜消失又出现的身影，想起她放在露台上的花瓶，以及那一箱箱凭空出现的物资。他原本以为这一切只是高科技伪装，可现在看来，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那你昨晚去的地方……是古代？”
“是。”
“楚国？”
“是。”
吕昭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墙壁，“这不可能……时间穿越？空间穿梭？这违反物理定律！”
“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叶苜苜平静地说，“就像你不知道罗领导的真实身份一样，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危险。”
吕昭张了张嘴，终究没再问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远超认知的世界。
这时，阿九忽然开口：“小姐，花瓶器灵传来消息，它说今早楚国都城有人开始拆房子了。”
叶苜苜一愣：“拆房子？”
“嗯，百姓们把家里老旧的房屋拆了，砖瓦木料全都堆在街上，说是等您来收。”
叶苜苜顿时明白过来。
她昨夜许诺过，收上来的金银财宝分一半给器灵。而那些钱财，正是百姓们主动献祭的??他们相信她是神明，愿意将家中值钱之物供奉于她，以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可她从未想过，他们会连房子都拆了。
“走，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她身影一闪，已然消失。
下一瞬，她出现在楚国都城东街。
眼前景象令她心头一震。
整条街道上，数十户人家正在拆除自家房屋。老人挥动铁锤砸墙，妇人抱着木梁哭泣，孩子蹲在一旁整理碎瓦片。街心处已堆起三座小山般的建材，砖、瓦、木、石，应有尽有。更有百姓抬着铜炉、铁锅、铜镜、玉佩前来献祭，口中念念有词：“神明赐雪，民愿献屋，祈求年年有雪，岁岁无旱！”
叶苜苜快步上前，大声喝止：“停下！谁让你们拆房子的？”
众人抬头，见是她，纷纷跪下磕头。
一位白发老翁颤巍巍上前：“神明啊，我们听说您要收财物，便想着，家中最贵重的就是这祖传的老屋了。若能让神明欢喜，降更多雪，我们宁愿露宿街头！”
“是啊！”另一名妇人抹泪道，“我家男人饿死前说，只要能下雨下雪，他死也甘心。如今神明显灵，我们怎能不报答？”
叶苜苜眼眶发热。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许诺，竟让百姓做出如此牺牲。
“听着！”她高声说道，“我不需要你们的房子！更不需要你们露宿街头！我要的是那些闲置不用的金银器物、旧兵器、废弃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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