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有字幕解说,出自《基础教育读本?军事篇》。
孩子们手捧发光纸鹤奔跑呼喊:“大将军回来啦!”
老人颤巍巍点燃香烛:“活菩萨啊,终于等到你!”
商贩免费分发热包子:“吃一口,沾喜气!”
而东门大道上,早已站满了人。他们不是列队受检的士兵,而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曾经饿得浮肿的女人抱着孩子踮脚张望,断了一条腿的老兵拄拐肃立敬礼,就连昔日跪拜旧王朝的文人,也有不少人换上素衣,默默站在人群之中。
六点四十分,地平线尽头出现一行黑点。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晨雾。战承胤一身玄甲未换,披风染尘,脸上风霜刻痕比记忆更深。他左手握缰,右手轻抚腰间佩刀,目光直视前方,一如当年出征时的模样。
当他距城门尚有三里时,忽然勒马停步。
身后将士皆静。
只见整座新生城仿佛被点燃??万家灯火齐耀,空中浮现巨大光影:千万条彩色文字如星河倾泻,交织成一句句话语:
**“谢谢您守护我们。”**
**“我儿子会算乘法了。”**
**“娘,咱家有厕所了。”**
**“大将军,欢迎回家。”**
那些字迹稚嫩、潦草、歪斜,却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它们来自三百所学校、七十个社区中心、五万两千名普通百姓的手机终端,此刻尽数汇聚于此,环绕在他头顶,如同神迹降临。
战承胤怔住。
他从未怕过刀山火海,也未曾惧过千军万马,可这一刻,这位铁血将军竟微微颤抖起来。他缓缓抬手,触碰那道悬浮于空中的“欢迎回家”,指尖穿过光影,仿佛真的接住了这份沉甸甸的归属。
然后,他翻身下马。
一步一步,徒步前行。
每走一步,百姓便跪倒一片。不是臣服,而是感恩。
当他踏上东门广场石阶时,叶苜苜已在那里等候。她未穿华服,只着一件灰蓝工装,胸前别着启明书院教师徽章。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笑。
两人相距十步,静静对视。
“你瘦了。”她说。
“你白了。”他答。
一句话毕,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周围喧嚣如潮,可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片刻后,战承胤单膝跪地,摘下头盔,双手奉上一枚染血的虎符:“末将战承胤,率三万精兵凯旋,特此缴令。”
叶苜苜没有立刻接过,而是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这不是结束,是开始。从今往后,你不只是将军,更是这座城的共治者。”
他抬头,目光深邃:“你变了。”
“是时代变了。”她轻声道,“但我守住了答应你的事??让他们吃饱,穿暖,有尊严地活着。”
他环顾四周:灯火通明的街道,欢笑奔跑的孩童,整洁有序的市集,还有那些曾经麻木绝望的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这一切,都不是梦。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光靠打仗,救不了这个天下。”
正午时分,官方举行简短交接仪式。战承胤正式接管新生城防务,并宣布裁撤旧制“禁军”称号,成立“人民护卫队”,成员从退役士兵与合格民兵中选拔,职责不再是护王权,而是保民生:巡街防火、维护公厕卫生、保障物资运输安全、协助医疗救援……
百姓听闻,掌声雷动。
午后,叶苜苜带他参观全城建设成果。他们走过公共厨房,看厨师用太阳能灶蒸出第一锅馒头;穿过儿童乐园,听孩子们用普通话背诵元素周期表;驻足垃圾回收站,见妇女们将废塑料分类打包,换取积分兑换牙刷。
最后,他们来到新建的档案馆。
这里收藏着三样东西:一是楚国灭亡当日的城门闭合录像;二是首批救济粮发放名单;三是每一位在饥荒中死去者的姓名碑??刻在一面长达百米的黑色大理石墙上,每日清晨由志愿者诵读一遍。
战承胤站在碑前良久,忽然伸手抚摸其中一个名字:“李小柱,七岁,饿死于西巷口。母亲改嫁,无人收尸。”
“这是我记下的第1087个孩子。”叶苜苜站在他身旁,“我不允许他们的死被遗忘。只有记住痛,才不会重蹈覆辙。”
他闭眼,声音沙哑:“若早十年有你……何至于此。”
“现在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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