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道兄，我这辈子顺极了，真的，顺极了。”
李玄如是而道，言语之中，隐有自得之意。
曹空失笑摇头，未有多言，只是和李玄谈经说道，一连三日，方才罢休。
三日之后，曹空离去，李玄绝不...
顾胤瘫在潮湿的洞底，四肢百骸如被碾碎重组，每一寸鳞片都在无声哀鸣。腹中那只灰鼠正缓缓蠕动，尚未完全消化，可那点血肉带来的暖意，不过是杯水车薪。饥饿如影随形，像无数细针扎进骨髓，刺得他神志恍惚。他睁着眼，瞳孔深处却映不出光，只有无尽的黑与冷。
“还……没死。”他低语，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石面。
意识沉浮间，记忆再度翻涌??那不是他的记忆，而是原身残留的执念。八十里水乡，妖族林立，弱肉强食。原身不过是一条修行百余年的白蛇，因不愿多缴贡品，被蛤蟆小王一舌抽飞，脊骨断裂，鳞甲剥落，拖着残躯逃回这破败洞穴，藏粮又被蟹妖洗劫。断气前最后一刻，眼中只有天边一轮冷月，清辉洒落，却照不进命途。
“呵……”顾胤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连死都不得安生，偏让我顶了这壳子。”
他动了动尾尖，勉强卷起一块碎石，砸向洞口方向。外头??声顿止，那是第二只灰鼠的脚步。方才吞下同伴的刹那，他便察觉到另一道窥视的气息，隐忍、谨慎，远比前一只狡猾。它没立刻逃，反而绕到了洞口，像是在等他力竭而亡。
“想捡现成的？”顾胤心头火起，可更多的却是寒意。他如今的状态，别说再战，连爬出洞都难。若非装死诱敌，那一击根本不可能成功。可计谋只能用一次，第二次，敌人不会再上当。
他闭眼，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灵机。
【是否预支功法：玄蛇吐纳引月篇（入门）？】
虚空中浮现一行字，幽蓝如萤火，静静悬于识海。
“预支？”顾胤心头一震，“拿未来的修为换现在的生机？”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那行字愈发清晰，仿佛在催促。
他咬牙：“是！我选是！”
刹那间，一股冰冷气息自天灵灌入，如万针穿脑。他浑身痉挛，蛇躯剧烈扭动，撞得洞壁簌簌落土。与此同时，冥冥中似有一股契约之力锁定了他的命运??未来某一日，他必须完成千次吐纳，否则反噬降临，魂飞魄散。
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灵气如涓流，自天地四面八方渗入洞中，顺着某种玄奥轨迹汇入他残破经脉。虽微弱，却真实存在。顾胤本能地运转起那陌生又熟悉的法门，引导灵气游走周身，重点修复断裂的脊骨与受损内腑。
痛，依旧撕心裂肺，但有了灵气滋养，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稍稍缓解。
“有用……”他喘息着，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希望。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轻笑。
“吱~我还当真死了，原来是在练功啊？”
声音尖细，带着讥讽。那只灰鼠竟大着胆子靠近，蹲在洞口，两只前爪捧着一颗发霉的浆果，慢悠悠啃着，眼神玩味。
顾胤心头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继续闭目运功，仿佛未曾听见。
“啧啧，看你这样子，也就撑个三五天吧。”灰鼠舔了舔嘴，“等你一断气，我再来收尸。那点肉，够我吃半个月呢。”
说完，它转身欲走。
顾胤猛地睁眼，竖瞳寒光一闪。
不能放它走！
一旦这灰鼠将他未死的消息传出去，别说蛤蟆小王，恐怕连水底老龟、山中野狐都会闻风而来。到时候，他连装死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现在动手，胜算不足三成。
除非……
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自己吞下的那只灰鼠身上。那家伙临死前吓得失禁，尿液混着血水，在胃中形成一团浑浊之物。寻常妖物只会将其排出，但《玄蛇吐纳引月篇》中有段晦涩记载：“秽中藏精，败里孕华，凡蜕之始，始于腐化。”
难道说……
顾胤咬牙，强行逆转灵气流向，不再修复自身，而是猛冲胃部，搅动那团未消化的残渣。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可就在某一瞬，那团污秽之中，竟析出一缕极淡的精气，微弱如烟，却蕴含生机！
“果然！”他心中狂喜。
这是掠夺！以功法炼化吞噬之物的最后精华，哪怕是一只蝼蚁，也能榨出几分力量！
他不再犹豫，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