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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五脏观: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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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命运变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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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是在剧烈的颠簸中浮上水面的。

像溺水者挣扎着探出鼻腔,山客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在晃动,每一次震动都从脊椎骨缝里炸开疼痛。

他想睁眼,眼皮却像被冰冻住了,沉重得纹丝不动。

耳边是呼啸的...

我瘫坐在碎石坡上,喘得像破风箱。肺叶一张一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痛。右臂垂在身侧,骨头错位的地方鼓起一个不自然的包,像是有活物要从皮下钻出来。左肋的伤口渗着血水,混着冰碴黏在冲锋衣内衬上,每一次心跳都让那片区域抽搐般地疼。

可我还活着。

这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混沌的脑子。我没死在那三十米高的岩壁下,没被浓雾吞没,没在失温中沉入永恒的白。我活下来了。尽管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尽管意识像风中残烛,但我还睁着眼,还能感觉到痛??痛是活着的证明。

我动了动左手,五指还能屈伸。指尖触到背包带子,冰冷坚硬。我用牙齿咬住拉链头,一点一点拉开主仓。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滑脱。终于摸到急救包,撕开铝箔袋,取出绷带和碘伏棉片。没有镜子,只能凭感觉处理伤口。碘伏擦过裂开的皮肤时,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左肋三道划伤,最长的有八厘米,深可见肉。我咬牙把纱布按上去,缠紧绷带。右臂不敢碰,只能用三角巾吊在脖子上。小腿内侧的撕裂伤最麻烦,弯腰困难,最后是趴在地上,用嘴帮忙固定敷料。做完这些,冷汗已经浸透内层衣物,在寒风里结出细密的冰晶。

天光渐亮,不是日出的那种橙红,而是一种灰白,像是有人往天上泼了一盆稀释的牛奶。雾还在,但比昨夜稀薄了些,能看见二十米外的岩石轮廓。我抬头看那棵救了我命的老云杉,树冠歪斜,半边枝干断裂,却仍倔强地立在陡坡上,像一位断臂的战士。

“谢谢你。”我哑着嗓子说,不知是说给树,还是说给自己听。

背包里物资清点完毕:压缩饼干剩两包,巧克力融成一坨黏在包装纸里,水袋只剩三分之一,燃料罐摇起来哗啦作响,估摸着不够烧一壶水。打火机还在,但防风性能受损。地图被血渍染花了一角,指南针磁针微微偏转??这里磁场紊乱,不足为凭。

我掏出铅笔,在地图边缘写下:塔2横切点失足,坠落约30米,树缓冲,幸存。时间:7:15。状态:右臂疑似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中度失温,补给告急。

写完咬住铅笔头想了想,又添一句:遇一青年,非幻觉。白色工装,持对讲机,称“赵岳”,通话对象为女性指挥官。其掌心传热,疑似……??

最后一个字写得极轻,几乎看不出。我自己都不确定该不该信。但那股暖流太真实,不是肾上腺素,不是回光返照,而是一种自外而内的、有源头的生命能量。就像干旱的河床突然涌出温泉。

我收起地图,开始整理装备。动作缓慢,每一下都牵扯伤口。登山杖只剩一根,另一根不知飞去了何处。我把它插进背包侧袋,权当支撑。站起来时双腿打颤,试了三次才稳住重心。

必须前进。

原路线已不可行。塔2那段岩脊现在看就是死亡陷阱,风力测算至少十级,加上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横切等于自杀。我翻出备用路线图??那是我在出发前从一位老猎人口中套来的野径,绕行东侧沟谷,路程多出七八公里,但相对平缓,且有水源补给点。

“走沟子,别走梁。”老头当时叼着旱烟袋说,“飞机梁是鬼门关,麦岭是阎王鼻,只有沟底,才是活人走的路。”

我盯着地图上那条虚线,用铅笔圈出预计途经的三个地标:倒木桥、石棺洞、鹰嘴岩。如果顺利,十二小时内能抵达2850营地。那里有应急小屋,或许还能联系外界。

迈出第一步时,脚踝传来刺痛。扭伤了,但还能承重。我拄着登山杖,沿着碎石坡向下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探着落脚点。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钟摆,计算着我剩余的时间。

走了约莫半小时,雾忽然又浓了起来。

不是昨晚那种凝固的白,而是一种流动的、有方向的雾气,顺着山势从西北方向涌来,带着湿冷的气息。我停下脚步,背靠一块巨石喘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岩壁上有东西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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