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也是它的囚徒。他之所以要清除我们，是因为……他也害怕。”
“怕什么？”
“怕‘人性’。”她艰难地微笑，“怕我们会创造出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比如爱，比如牺牲，比如明知必败仍愿一战的愚蠢。”
低皓光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这个世界或许真是某个庞大系统的副本，他们或许是被编写的角色，可正因如此，每一次违背程序的选择，才显得弥足珍贵。
“所以……我们继续？”他问。
“当然。”荒撑起身子，咧嘴一笑，尽管半边脸还在流血，“不然你以为我拼了命是为了什么？”
虎小绳翻了个白眼：“为了装帅呗。”
“去你的！”荒笑骂，随即正色道，“但这次，咱们得换个打法。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海山望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天空，轻声道：“我知道‘老板’的弱点在哪。”
“哪？”
“更新日志。”
众人一愣。
“每一个系统都有更新记录。”海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更新，就意味着旧版本存在漏洞。只要我们能找到上一次大版本迭代的备份节点，就能逆向植入干扰程序，让他自己崩溃。”
“说得简单。”赵炎苦笑，“怎么找？”
“我知道地方。”段星炼虚弱地说，“在八真法门最底层的地宫，有一面‘镜渊壁’，记载着世界诞生以来的所有变更痕迹。但它被三重封印保护，只有集齐三位传人之血才能开启。”
“三位传人？”虎小绳看向她，“你是其一，司命真是其二……那第三人是？”
段星炼望向低皓光。
低皓光一怔：“我？”
“万法剑认主，八真借宝符共鸣，再加上你体内流淌的姜明子血脉……你早就是第八位真传，只是没人告诉你而已。”
低皓光愣住。
原来如此。
难怪师父总说他“与众不同”。
难怪万法剑能在他手中觉醒真名。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单纯的守护者，而是……变革的钥匙。
“所以接下来呢？”他问。
“疗伤，集结，潜入地宫。”海山站起身，拍去尘土，“然后，我们给这个‘游戏’来一次强制降级。”
“听起来很疯。”荒活动肩膀，“我喜欢。”
虎小绳哼了一声：“别到时候又拖我后腿。”
“谁拖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吵闹间，赵炎默默收拢英灵残魂，准备返回忘川术院重整旗鼓。段星炼被虎小绳扶起，虽虚弱不堪，眼神却清明依旧。
低皓光最后看了一眼 horizon，那里风平浪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可他知道，那只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低头，望向脚下这片土地??碎裂的金色果实深埋其中，黑色种子静静蛰伏，而属于他们的道路，才刚刚开始延伸。
“师父……”他轻声说，“我会走下去的。哪怕终点是虚无，我也要让这条路，留下足迹。”
风拂过残垣，卷起一片灰烬，如同祭奠过往的纸钱。
而在地底深处，那一金一黑两枚种子，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彼此靠近。
仿佛在等待某一天，根须交错，共生共灭。
新的纪元，已在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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