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没有结束。
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着那血色枝桠在万业尸仙躯壳内疯狂蔓延，尽管姜明子等人不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但也明白不能继续坐视下去。
来不及思考刚才...
碎裂的金色果实沉入焦土，仿佛一粒被遗忘的尘埃。可就在它没入地底的瞬间，那抹微弱的金光并未熄灭，反而如呼吸般缓缓起伏，像是某种古老生命在黑暗中悄然复苏。
低皓光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 horizon 那道不断蔓延的黑线上。那不是云，也不是雾，而是现实本身正在被某种超越理解的存在从外部撕裂。每过一秒，那裂缝便扩张一分，如同画师执笔，在天地间划下不容更改的判决。
“通天……”他低声重复着那枚黑色种子上的名字，喉咙干涩，“百里渊真的成了‘那个东西’？”
段星炼站在众人前方，青焰在她指尖跃动，映照出她冷峻的侧脸。“他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百里渊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当他在忘川底部吞噬第一缕‘原初之息’时，他的灵魂就已经碎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容器??盛放‘老板’意志的容器。”
“老板……”虎小绳咬牙，“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藏在每个人的梦里。
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疯癫：“管他是谁！不就是个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鼠辈吗？等他真身降临，我照样一拳砸烂他的脸！”
“你打不中的。”海山忽然开口，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已失去光芒的戒指，“‘老板’不在这个世界。他甚至不在时间之内。他是……规则本身。是让这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我们所做的一切反抗，可能早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所以我们就该跪下？”低皓光转身，直视海山，“就像你说的，系统有漏洞，玩家能开挂。既然他是规则，那我就用剑，斩出一条**例外**！”
万法剑嗡鸣震颤，剑身铭文再次浮现，这一次，不止一行??
**“持此剑者，当守本心，纵逆天而行，亦不负一人。”**
**“若天欲压我，劈开便是。”**
**“若命欲缚我，斩断即安。”**
三行古字交相辉映，竟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幻符印，缓缓融入剑体。刹那间，整把剑化作一道流动的光河，仿佛承载了无数未曾实现的愿望与挣扎。
“你……突破了？”虎小绳震惊地看着他。
“不是突破。”低皓光摇头，“是觉醒。师父临终前说过，万法剑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斩敌，而在于‘承愿’??承载使用者心中最坚定的信念。刚才那一战，让我看清了自己的路。我不求拯救所有人，也不求改变命运。我只求……在我倒下之前，能多护住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荒、虎小绳、海山、赵炎，最后落在段星炼身上。
那一眼，无声胜有声。
“呵……”荒咧嘴，抬手捶了他一拳，“突然这么煽情，小心我吐了。”
“你吐吧。”低皓光嘴角微扬，“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谁说的！”荒怒目圆睁，雷光再起，“再来！”
“省点力气。”段星炼冷冷打断，“你们以为‘老板’会像之前的敌人一样，给你们时间斗嘴？”
话音未落，horizon 上的黑线骤然扩张！
轰??！！！
一声无法用听觉形容的巨响席卷大地，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哀鸣。天空崩解，大地塌陷，四界门残骸化作齑粉，连【一寸家】的空间屏障都开始龟裂。
而在那裂缝中央，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不高，甚至有些瘦弱，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赤足踏空而来。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流动的数据流遮蔽，唯有双眼??那是两颗旋转的星核，内里藏着亿万星辰生灭的轨迹。
他没有气息，没有波动，甚至连存在感都极为稀薄。可只要看他一眼，灵魂就会本能地颤抖，仿佛面对的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
“来了。”海山喃喃，“他……真的来了。”
“欢迎回来，百里渊。”那身影开口，声音平淡，却同时在七人脑海中响起，“你的使命已完成。现在，请归还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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