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很招人恨啊!”
顾道听说,五个家主竟然一起密谋刺杀他,难免有些感慨。
钱恕已经初步审问了五个家主,有个王家主这个反水的,也就没什么秘密了。
“就是他们暗中跟太后联系,编造散布谶语,鼓动太后回京夺权。”
钱恕继续说道。
顾道不在意,但是袁琮和六部尚书,听完已经满脸铁青。
“枪和火药是怎么回事?”
过大很关心这个问题,自己家的篱笆如果没扎紧,还会有外贼惦记。
“回王爷,枪是从辽东流出,他们买通了工匠,......
风雪如刀,割面而行。顾道勒马于极北荒原的高岗之上,身后三千余族人拖家带口,在雪中艰难跋涉。他们衣衫褴褛,面色枯槁,却无一人逃亡。每一步都踏出深深的脚印,如同在大地上刻下悔过的誓言。
寒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望着远方初升的红日,低声道:“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朱、张、郑、王、陆五姓余孽,而是大乾的垦民。这片土地不认门第,只认汗水。谁能开一亩田,便得一亩地;谁肯修一道渠,便可分一斗粮。朝廷不会养懒人,但也不会弃悔过者。”
随行官员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奉吴王令:凡迁徙至此者,赐耕牛十头、铁犁百具、种子千石,三年内免赋税。若能建成村落,设学堂、立乡约,则可推举里正,自管民事。然若有再犯谋逆、欺压同迁者,斩立决,不分亲疏!”
人群中响起抽泣声。一位老妇跪倒在雪地里,颤声哭道:“我儿曾为张家私兵,劫掠百姓,死有余辜……如今我能活命,还能种地养孙,是朝廷开恩啊!”她抱着年幼的孙子磕头不止。
一名年轻男子走出人群,脸上带着烧伤的疤痕,正是当年被逼刺杀吴王未遂的朱氏旁支子弟。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王爷,我曾执刃向君,罪该万死。但我愿以余生赎罪??请让我守最北的哨塔,冻死也不退一步!”
顾道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亲手扶起:“你不是来赎罪的,你是来重生的。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不在族谱上,而在边疆志里。若你真能守住那一角烽火台,将来史官会写:‘此地有一人,名不显于朝堂,功却存于山河。’”
那人泪流满面,重重叩首。
队伍继续前行。沿途设立木寨,挖冰取水,伐木为屋。孩子们在雪地里堆起歪斜的“城池”,口中喊着“打坏蛋”,模仿着听来的刑场故事。妇女们则围坐火堆旁,缝补衣物,低声谈论着南方的消息。
数日后,第一批简陋的土屋落成。顾道亲自为第一座村落题名:“新民屯”。
与此同时,江南局势渐稳,但暗流仍在。
杭州某茶楼内,两个书生模样的人低声密谈。
“你说那‘无名老兵’真是吴王所化?”
“八九不离十。否则谁能一夜捐银万两?况且他走后,各县竟真的开始清丈田亩,重定赋役。连我父亲那样的小地主,也被迫退还了强占的三十亩地。”
“可这岂不是动摇祖制?”
“祖制?哪个祖制允许一家占有万亩良田,而千户农民无立锥之地?你没听说吗?绍兴有个秀才写了篇《均田论》,竟被袁相亲自批阅,转交国子监讲学!”
另一人摇头苦笑:“看来,这天下是真的要变了。”
的确在变。
扬州府衙前,一面新立的石碑引得众人围观。碑文由袁琮亲撰,标题赫然写着《禁豪强令》:
> “凡恃财势霸占民田、胁迫佃户、私设牢狱、豢养打手者,一经查实,抄没家产,主犯流三千里,子孙三代不得应试。鼓励百姓联名举报,官府必保其安全。”
更有甚者,苏州府推行“轮值乡老制”:每月由平民推举十人进入县衙议事厅,与知县共议水利、赈灾、缉盗诸事。首月试行,便有农夫当堂质问县令:“去年发的救灾粮,为何只到大户手中?”吓得县令当场汗如雨下,连夜彻查。
而在京城,一场更为深远的变革悄然启动。
太学院内,礼部尚书主持会议,宣布科举改革草案:
“明年春闱,废除‘荐举制’,全面实行糊名誊录;增设‘实务策’一科,考生须就赋税、水利、边防等现实问题作答;寒门学子可申请‘路费津贴’,由朝廷统一接送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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