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湿润而清冽，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在街巷间弥漫。温如许靠在叶江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烟花余烬飘落如雪，映得她眼角还挂着泪光的脸上泛着微光。她从未想过，这场以谎言开始的婚礼，竟会以最真实的告白收场。
叶江的手一直紧紧环着她，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再次从他生命中消失。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腿上的旧伤在跪地那一刻传来尖锐的刺痛，可他没有皱一下眉。他知道，这一跪，不是求娶，是赎罪。
“你什么时候看到朋友圈那条动态的？”温如许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那天凌晨三点。”叶江低声道，“我刚做完复查，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提前回国。手机一解锁，就看到了你的婚纱照。”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第一反应是假的，是你在气我。可越看越不对劲??照片里的你，太认真了。那种眼神，不是演出来的。”
温如许闭了闭眼：“所以你就立刻买了机票？”
“嗯。顾景深帮我联系了最快航班，落地安城时已经凌晨五点。我没回家，直接让司机送我去华县。”他说着，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一路上都在想，如果我再晚一步，你就真的成了别人的妻子。”
温如许鼻子一酸：“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是在等你呢？万一我真的决定放下你，嫁给周牧野，过完这一生呢？”
叶江身体一僵，眸色骤然深沉：“不可能。你不会。”
“为什么不会？”她仰头看他，眼中带着倔强的泪光。
“因为你说‘愿我们岁岁年年’。”他嗓音沙哑，“那是你小说里，男主角对女主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说过，只有真正爱到骨子里的人，才会用这句话做结尾。”
温如许怔住。
原来他连这些细节都记得。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在咖啡馆写完新书终章，发了一条微博：【完结撒花。这一次，我想让他们白头到老。】
而评论区第一条，是一个陌生账号留下的：“他们能走到最后，是因为作者舍不得。”
那个账号，就是叶江。
她当时不知道，如今才明白，他早就在暗处，默默读完了她写的每一本书，记住了她笔下每一个关于“他们”的细节。
“你还记得什么？”她轻声问。
叶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我记得你最爱喝三分糖的珍珠奶茶，冬天一定要穿厚袜子；记得你写稿时喜欢咬笔帽，改文到崩溃会抱着枕头哭；记得你说过，理想的婚礼要有阳光、有花、有人为你鼓掌，但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必须眼里只有你。”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而现在，我来了。我不求你原谅我过去六年里的逃避和冷漠，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补上那些错过的时光。”
温如许再也撑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她曾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用一场假婚逼他回头；可当真面对他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她从来就不想赢这场博弈，她只想输给他。
输得彻彻底底，心甘情愿。
远处传来陈舒云的喊声：“你们两个够了啊！大冷天抱这么久，也不怕他腿受凉！”
两人这才意识到还站在街头，连忙分开。叶江捡起拐杖，却仍坚持牵着她往回走。回到饭店时，宾客们还未散去，见他们携手归来，纷纷起哄鼓掌。
周牧野依旧坐在轮椅上，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与他无关。温如许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膝上。
“谢谢你。”她哽咽着说，“谢谢你愿意陪我演完这场戏。如果不是你，我永远没有勇气让他看见我的真心。”
周牧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傻姑娘，爱情哪需要演？它本该轰轰烈烈，哪怕遍体鳞伤。”
他抬头看向叶江，目光复杂：“照顾好她。否则，我不介意哪天坐着轮椅杀到你们家门口，把她抢回来。”
叶江走上前，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谢谢你成全。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周牧野笑了，笑得释然又落寞：“去吧。趁我还舍不得反悔之前。”
酒席重新热闹起来，这次是真的喜宴。陈舒云拉着温如许敬酒，一杯接一杯，嘴里念叨着：“这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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