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昆琦离开了，温如许一个人在医院打吊瓶，快打完时，她接到谢昆琦的电话。
“怎么样？”温如许急切地问，“叶江答应了吗？”
谢昆琦：“七天后，在叶家老宅西楼见。”
温如许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为，为什么是在叶家老宅？”
谢昆琦语气淡淡地回：“他可能想有始有终。”
温如许苦涩地笑了下：“好一个有始有终。”
谢昆琦：“三哥说了，你要是想见他，七天后我带你去叶家老宅西楼，要是不想见，现在就可以离开北城。”
电话......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婴儿房，金色光斑在浅灰蓝的墙纸上轻轻跳跃。叶知许蜷缩在婴儿床里，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她的小手攥成拳头抵在唇边，像只安静的小猫。温如许靠在门框上，望着这一幕，心口柔软得几乎要化开。
她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蹲下，指尖小心翼翼拨开女儿额前细软的胎发。窗外传来鸟鸣，风铃轻响，院子里的桂花开了，甜香顺着微风飘进来，缠绕着奶香与新生的气息。
“爸爸呢？”她低声问，明知没人能回答。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缓慢而坚定的脚步声。木质拐杖点地的声音清脆又熟悉，一步一停，却从不迟疑。叶江出现在门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袖口卷起，露出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康复训练留下的淡青痕迹。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孩子身上，眼底瞬间被温柔填满。
“她醒了？”他轻声问，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没醒，还在睡。”温如许回头看他，笑了，“你又做噩梦了？”
叶江没否认。他走过来，在她身边缓缓坐下，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已不再需要人搀扶。他伸出手，隔着薄毯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脚丫，仿佛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梦见我没能赶回来。”他低声道，“产房门关着，你在里面喊我，可我怎么都走不进去。”
温如许心头一紧，握住他的手：“别说了，你现在就在她身边，永远都在。”
叶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清明。“你说得对。”他低头看着女儿，“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把我从你们身边带走。”
他们就这样静静守着孩子，直到第一缕阳光爬上婴儿床的栏杆，照在叶知许的小脸上。她皱了皱鼻子，哼唧了一声，小嘴一嘬一嘬地动起来。
“饿了。”温如许笑着起身，“我去准备奶粉。”
叶江也想站起来，却被她按住肩膀：“你休息会儿，我来就好。”
“我想学。”他固执地看着她，“我不想只是个旁观的父亲。”
温如许怔住，随即鼻尖泛酸。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三年前，他还不能行走，眼睛模糊，连抱她都需要别人帮忙。那时他总说：“等我能站起来了，我要亲手为你煮一碗面。”如今，他早已兑现诺言??不止一碗面，而是日复一日地陪她吃饭、散步、哄她入睡，甚至学会了换尿布、拍嗝、唱摇篮曲。
她松开手，柔声道：“那一起吧。”
厨房里，温如许调配奶粉，叶江坐在高脚凳上，认真看着每一步流程。水温多少、摇晃几圈、试温的位置……他像个第一次考试的学生，紧张又专注。
“你记得比我还牢。”温如许忍不住笑。
“因为我怕出错。”他低声道，“她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奶粉冲好，温如许将奶瓶递给他。叶江接过，小心翼翼走到婴儿床前，轻轻将奶嘴碰了碰女儿的唇。小家伙本能地张嘴含住，咕嘟咕嘟地吸了起来。
他看着她吃得认真，嘴角不自觉扬起，眼角却悄然滑下一滴泪。
“怎么了？”温如许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我只是……太感激了。”他声音哽咽，“感激你还愿意嫁给我，感激她愿意来到这个世界，感激我能亲眼看见她长大。”
温如许没有说话，只是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她的掌心抚过他后背那些手术留下的疤痕，一道道，像岁月刻下的勋章。她曾无数次在这片伤痕上游走指尖，亲吻每一寸凹凸，告诉他：“这些都是你活着的证明，是我最爱的部分。”
那天下午，谢昆琦带着礼物来了。
“舅舅！”三岁的小侄女蹦蹦跳跳地冲进来，怀里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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