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道声音，姜培敏条件反射般地回头，瞧见商郁，眼里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
一口牙，更是咬得咯咯作响。
商彦行看了看商郁，又看了看霍令宜，最后，看向姜培敏，只觉得脑袋发懵。
他也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都从往日的讨好迎合，变成了幸灾乐祸。
不可能……
可是，他是姜培敏亲手带大的。
姜培敏了解他。
他了解姜培敏，也还算了解这个与他不合了这么多年的堂哥。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是真的。
他犹如在三九天，被人兜......
晨光透过医院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霍昭宁蜷在病床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条银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五瓣梅花，据说是她幼时母亲亲手为她戴上的唯一信物。如今，它终于回到主人手中。
“姐，”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久病初愈的沙哑，“我昨晚做了个梦。”
霍令宜正低头整理床头柜上的药盒，闻言抬眼，眉目温柔：“梦见什么了？”
“梦见小时候的事。”霍昭宁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失焦，“火灾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我一直在喊‘姐姐’……可你没听见。后来有人把我拖出去，我还在想，姐姐会不会被烧死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无声滑落。
霍令宜心头一紧，放下药盒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小五。那时候我也被困在火场里，是阿泽背我出来的。等我醒来，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没了。”
“我不是怪你。”霍昭宁摇头，反手攥住她的指尖，“我只是……太想你们了。在国外那些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提。他们叫我‘Nina’，说我是孤儿院送来治疗烧伤的孩子。只有林老师来看过我一次，但她也不敢多留，只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是霍家的小五’。”
霍令宜眼眶骤热。
原来早在十年前，真相就有人知晓，却无人敢言。
“林老师是个好人。”她低声道，“若不是她拼死留下证据，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你。”
霍昭宁点头，忽而轻笑一声：“你知道吗？刚回国的时候我很怕。我怕你们都变了，怕你们恨我回来抢走一切。毕竟……欣瑶已经在霍家生活了这么多年。”
“她从未拥有过什么。”霍令宜语气坚定，“她拥有的，只是偷来的身份和虚假的宠爱。而你，才是那个真正该站在阳光下的孩子。”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承砚一身深灰色西装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模样的男子。他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朝霍昭宁微微颔首：“听说你想吃红糖糍粑？我让私人厨师照着老宅食谱做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霍昭宁愣了一下，随即羞怯地笑了：“谢谢……姐夫。”
这一声“姐夫”，让霍令宜耳尖微红，却并未反驳。
顾承砚眸光微动，走到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枚U盘递给她：“这是海外医疗团队整理的八年治疗记录，包括心理评估、整容手术明细，以及……当年救出你的那位医生的证词。他已经同意回国作证。”
霍令宜接过，指尖触到冰凉金属表面，心却滚烫。
这不只是证据，更是小五十年苦难的见证。
“对了。”顾承砚又道，“我已经联系国际刑警，启动跨国儿童拐卖案追溯程序。姜培敏背后的中介组织，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运作。他们专门寻找意外死亡或失踪的豪门子女，用流浪儿顶替身份，再通过内部渠道完成户籍变更。”
霍令宜瞳孔一缩：“所以……这不是第一次？”
“不是。”顾承砚眼神冷峻，“目前已掌握线索显示，至少还有三起类似案件，涉及江浙两省的世家大族。而姜培敏的父亲，曾是省公安厅户籍科副科长。”
霍昭宁听得脸色发白：“也就是说，我妈……也是被换掉的？”
“不。”霍令宜立刻握住她手，“你是亲生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你是父亲与母亲婚内所生第四胎，仅存的女儿。当年车祸后，真正的尸体被调包，而你还活着的消息，被人为封锁。”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母亲临终前就知道了真相。她在日记里写：‘我女儿没死，她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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