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
“我现在像不像一个恶毒的继母？”
“您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住。”
裴秀智不咸不淡的克制着回答道，沈裁明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
“不是我对你好，是你要为...
沈裁明的手掌还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颤。她不是没打过人，但上一次动手，还是二十年前在片场教训一个对女演员动手动脚的副导演。那时她刚创业，明影业风雨飘摇，她必须立威。而此刻这一巴掌，打得不只是裴秀智，更像是打向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以为能改变整个忠武路的自己。
“为了我自己？”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刀锋刮过铁皮，“你以为我这些年捧你，是图什么？名气？票房？裴秀智，你太天真了。”
裴秀智终于抬起头，右脸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没哭，也没躲，只是直视着沈裁明：“那您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人**。”沈裁明顿了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为了那些还在泥里爬的人，为了不让她们重蹈《首尔彩虹》里那个人的覆辙。你以为我不懂你现在想走的路？你想靠一部偶像剧翻身，想用流量证明演技，想摆脱‘爱豆出身’的标签??我都懂。可你选的方式是什么？打压尹云晖，把他赶出剧组？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你知道他哪怕一句话，能让多少项目胎死腹中吗？”
裴秀智冷笑：“所以他就可以用背景压人？用关系插手创作？吴导演都说了，他是客串，戏份不多，可他一来，整个节奏全乱了。他对镜头的理解、对情绪的拿捏，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我不是输不起，我是不想演一场被安排好的戏。”
“所以你就让他滚？”沈裁明反问，“你以为这是你的战场？这是**我的**。明影业投资了《Start Up》，我才是最终决策人之一。你动他，等于动我的布局。”
车内一片死寂。保姆车停在片场后巷，阳光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裴秀智忽然觉得累。她不是没想过后果，但她更怕的，是变成另一个“沈裁明”??年轻时反抗体制，年长后成为体制本身。
“欧尼……”她轻声叫了一句，声音沙哑，“我记得你说过，拍电影是为了让人看见看不见的东西。可现在呢？我们是不是也在逼别人闭眼？”
沈裁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想起1989年，《首尔彩虹》上映那天，电影院外有人泼红漆，说她们“败坏社会风气”。她站在门口，一桶一桶地擦，直到手指磨破。那时她相信，只要坚持，光总会照进来。
可现在呢？
她睁开眼，语气缓了下来：“秀智，我不是要你低头。我是要你**活着**。在这个圈子里，活得久比红得快重要得多。尹云晖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他背后的力量，能护你，也能毁你。你没必要现在就撕破脸。”
裴秀智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知道了。”
“回去继续拍吧。”沈裁明打开车门，“别让吴导演等太久。咖啡我已经请了，算是给剧组赔罪。”
裴秀智下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欧尼，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您讨厌的那种人，你会打醒我吗？”
沈裁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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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惠元回到住处时已是深夜。她没回公司安排的公寓，而是拐进了汉南洞的一栋老式住宅楼。钥匙插进锁孔时卡了一下，她皱眉用力一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屋内昏暗，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霉味和香水混杂的气息。她踢掉凉鞋，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径直走向卧室。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合影??是IZONE解散前最后一场演唱会的后台抓拍，九个人挤在一起，笑得肆无忌惮。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伸手拿起手机，点开聊天界面。
对话停留在几分钟前：
【未知号码】：你今天坐的是迈巴赫？
【姜惠元】：嗯？你怎么知道？
【未知号码】：龙山二村洞的监控是我朋友管的。
【姜惠元】：……你跟踪我？
【未知号码】：我只是关心你。
【姜惠元】：别闹了，我要睡了。
她正要锁屏，对方又发来一条：
【未知号码】：尹云晖最近很忙，你确定他还有空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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