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生缓步走到他身边,仿佛不经意地低语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黎民,路,省里给你铺平了。接下来,去北京,放开手脚,只许成功!”
十二月初的林州,已是朔风凛冽。宋黎民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回到家。连续二十天的高强度工作,省委会、项目论证、没完没了的协调会,把他最后一丝精力也榨干了。他此刻只想泡个热水澡,吃一碗妻子做的手擀面,然后倒在熟悉的床上昏睡过去。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发出沉闷的响声。门开了,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温暖的灯光和或许带着埋怨却终究是家的气息,而是一片漆黑与死寂。
“红梅?”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无人应答。
他摸索着打开灯,玄关的灰尘在灯光下无所遁形,客厅的茶几上也落了一层薄灰,显然不是一两天没人打理的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刘红梅的电话。
一遍,无人接听。
两遍,依旧只有漫长的忙音。
第三遍,结果亦然。
宋黎民的心沉了下去,疲惫被一种焦躁取代。他转而打给儿子。
儿子慵懒的声调传来,“爸?”
“明宇,你妈呢?家里怎么没人?”
“不会吧,你还不知道?姥姥住院了,胯骨骨折,都半个月了。我妈一直在医院陪着,估计是累得够呛,你给她打电话啊!”
“打了。联系不上才找的你。”
“打了不接?那你完了,我妈肯定生气了呗,一开始那两天她说联系不上你,好像跟我说了,‘行,那就别联系。’你瞧,故意的,去我姥家吧,一准儿在。昨天姥姥出的院,我妈直接陪她回家去那边住了,那儿离不开人,得有人伺候。”
宋黎民脑子里“嗡”的一声。岳母摔伤了?半个月了?他竟全然不知!一丝愧疚和被被妻子埋怨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严重吗?现在怎么样?”
“出院了,但八十多岁的人了,摔一下哪有那么快好,行动挺困难,得有人贴身照顾。”宋明宇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具体困难缺乏深刻感知的平淡,“爸,你别老问我,我也不是医生,说不明白,你过去看看不得了?”
挂了电话,宋黎民片刻未停,抓起刚放下没多久的车钥匙,匆匆下楼,发动汽车,朝着岳母家的方向疾驰。
岳母家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老人特有的气息和浓重的药味。刘红梅来开的门,见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妈呢?严重不严重?能行动吗?”宋黎民压低声音。
“刚吃完药,睡下了。”刘红梅的声音平淡无波,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着,眼神没有看他。
宋黎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脸,试图驱散倦意,也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我……我刚从明宇那儿知道。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
苹果皮应声而断。刘红梅终于抬眼看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
“告诉你?宋大处长日理万机,手机打不通,短信看不见,我上哪儿告诉你去?难道要我把电话打到省委会上?”她的语气甚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宋黎民被噎了一下,又把辩解的话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这确实是他的错。
“红梅,这次的会不一样。”他身体前倾,试图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想要分享他这些天的“战果”,“是地铁项目,北京那边的会开了以后,省里下了决心,成立了领导小组,今天刚任命,我是组长!接下来一到三年,我可能要常驻北京,专门跟进这个项目的申报审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仅是省城发展里程碑式的一步,对我个人……”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解锁,递到刘红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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