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牧民们,尤其是那些常年被剥削的底层,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四大家族部落本来就是他们的心头恨!
现在还能监督县衙?
这可是闻所未闻!
“好一个穆离……真是好手段!”
“减税放粮,推广新制,收买人心,反手抓人……”
消息通过多个渠道,很快传回了天水郡。
郡守府中,胡琏和赫连风听着下属汇报马川事件的处理经过,眼中异彩连连。
“穆离……此人处事,沉稳果决,且颇懂牧民心理,更难得的是……他似乎对可能出现的骚乱早......
春深似海,山野绿得浓烈,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生机都涌向了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安宁城外的麦田已长至膝高,风过处,如碧浪翻涌。田埂上,新修的水渠汩汩流淌,引着雪山水灌溉千亩良田。远处村落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不绝于耳,孩童在溪边追逐打闹,笑声洒满原野。
欧阳静立于城南校场高台之上,身披素甲,未着华服,也无旌旗簇拥。她面前,三百名少年列队而立,皆是来自四方流民之家的孩子,最小不过十二,最大十七。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短打,腰间佩刀未开锋,胸前绣着“护民”二字,神情肃穆,目光灼灼。
今日,是第一期安宁卫结业之日。
“你们不是战士。”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风,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你们是守夜人。当黑暗降临,别人可以闭眼,但你们必须睁着眼;当灾难来袭,别人可以逃,但你们必须迎上去。”
她缓步走下台阶,穿过队列之间。
“我曾带兵攻城略地,杀人无数。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勇者,不在战场上取首级,而在灾年里送一碗热粥,在寒夜里为孤老添一床棉被,在强权面前说一句‘不行’。”
一名少年举手:“将军,若有人不服管束,甚至动刀伤人,我们该如何?”
“先劝,再阻,最后才制。”她答得干脆,“但记住,拔刀是为了护人,不是为了逞威。谁若以势压人、欺凌弱小,哪怕只是一句恶语,也要逐出安宁卫。”
众人低头应诺。
仪式结束时,天光大亮。三百名护民尉整队出城,奔赴七县十八乡。他们不骑马,不坐车,背着干粮与药箱,徒步前行。每到一处,便在当地设立“民安所”,挂起一面素旗,上书“护民”二字,白底黑字,朴素无华,却让百姓看见便觉心安。
数月过去,安宁卫之名渐传四方。有豪强私设关卡、盘剥商旅,被护民尉查实后当场拆关,为首者杖责三十,枷号三日;有地主强占寡妇田产,护民尉调阅旧契、召集乡老公议,终将田归原主;更有匪寇夜袭村庄,护民尉闻讯驰援,激战半宿,斩首八人,救回被掳百姓二十余口。
消息传开,民间震动。
百姓开始称他们为“活界碑”??走到哪里,公道就跟到哪里。
而这一切,并未逃过盛京的眼睛。
初秋时节,一封诏书由驿马疾驰送达安宁城。新帝亲笔所书,言辞温厚,称欧阳静“忠勤体国,德泽边民”,特封其为“镇西侯”,赐金印紫绶,允其开府建牙,统辖西北五郡军政事务。
随信而来的,还有四大家族之一的崔氏使者,携重礼登门,言愿结秦晋之好,欲将崔家嫡女许配于她麾下大将罗成武??此人原为燕王部将,兵败后归顺朝廷,现为禁军副统领,奉命督办西部屯田。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拉拢。
也是试探。
副将在议事厅内怒拍桌案:“这是要把我们重新绑回权力的战车上!今日许婚罗成武,明日就要我们交出兵权!将军,万不可受封!”
欧阳静却不急不躁,只命人将诏书供于堂上,焚香三炷,而后缓缓道:“接。”
众将愕然。
“将军!”副将几乎跪下,“您若受封,便是朝廷之臣,再不能自主行事!他们迟早会派官吏来插手城务,夺走安宁卫的权柄!”
“我知道。”她抬眼,目光如秋水般平静,“所以我更要接。”
她起身踱步,指尖轻抚沙盘边缘:“如今西北百废待兴,单靠一座安宁城,救不了所有人。我们需要名分,需要资源,需要合法的身份去调动粮草、招募人才、修建道路、联通商路。若一直以‘义军’自居,终究只是流寇,走不远。”
“可……这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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