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秦城郡百里之外，谢子瞻正坐在马车之内，闭目养神！他如今已经没有了朝廷的官职，在家族之内修养了不少时日才决定出来。
最主要的就是他已经领悟了陈霸先传授的《先天混沌功》，这可是霸武宗镇派神功，非宗主不传！
而《先天混沌功》的奥义一直是反其道而行，将修炼的核心返本还源，化为混沌。
现在谢子瞻要想成就一品境就差一个机缘而已。
只是这等可以修炼到一品之上的牛逼功法，陈霸先为什么要传授给他？难道真是看中......
暴雨初歇，边陲的夜空裂开一道缝隙，星光如瀑倾泻而下，洒在百万秦军营帐之上。风中残火摇曳，映照出无数双不肯闭合的眼睛??那是流民、降卒、义士，是被逼至绝境后仍选择挺身而起的人们。他们沉默地擦拭兵刃，缝补战袍，等待着那一声将要震动山河的号令。
中军大帐内，烛光未熄。
周凌枫端坐于案前，手中捧着那枚自天而降的传国玉玺。玉质温润，五龙盘踞，正面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字迹深邃如渊。这本该属于元武帝之物，此刻却静静躺在一个被贬边疆的藩王掌心，仿佛天地自有公断。
他没有欣喜，亦无得意，只是轻轻将玉玺置于案上，目光落在对面跪伏的身影上。
“洪九冥，你说清微真人临死前喊了什么？”
洪九冥低头，声音低沉：“他说……‘你不是人’。还说殿下身上凝聚的浩然气，已非人间所有，似是从千百年来所有忠良义士心中汇聚而成……他说，这是‘道统归位’。”
周凌枫微微一笑，抬手轻抚玉玺：“道统？不错，我所持者，从来不是权谋，也不是兵力，而是人心所向、历史所证、天地所承的正道。”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推开帘幕。远处，一座高台正在搭建，由百姓自愿捐出的木材堆砌而成，台上立着一块新刻的石碑，上书四个大字：
**“真史不灭”。**
这是德宁城八万将士与十万民众联名所请，要在天下重立史纲，以《末世录》为基，重修国史，昭告后世：谎言终有尽时，真相永不消亡。
“明日午时，将在高台焚毁朝廷伪诏，公开宣读《末世录》全文。”
白晓峰走入帐中，拱手禀报，“江南已有三十六城响应，自发设立‘真史坛’，每日由儒生诵讲。北原雪谷的碑林军团也已南下，预计七日后抵达盛京外围。”
周凌枫点头：“很好。让段飞率主力缓行，不必急于攻城。我们要的不是屠戮，而是审判。”
“审判？”
白晓峰轻声问。
“对四大门阀百年罪行的清算，对清微真人毒杀先帝、篡改天命的定罪，对元武帝纵容奸佞、残害忠良的问责。”
周凌枫转身，眼神如剑，“我要让整个大周知道，这场战争，不是叛乱，是拨乱反正；我不是谋逆，是代天行罚。”
帐外忽有脚步急促而来，一名亲卫冲入，单膝跪地：“报！平遥郡密线急报：韩士良昨夜自缢于书房，遗书一封，言‘吾误信豺狼，助纣为虐，愧对黎民，唯有一死谢天下’！其宅中搜出大量四大门阀密信，均已封存送往德宁城！”
众人皆惊。
洪九冥皱眉：“韩士良虽为常延幕僚，但才智过人，岂会轻易自尽？”
“未必是真死。”
周凌枫冷笑，“更可能是苦肉计。若我所料不错，他是想借‘悔罪’之名，将假证据送入我军，诱我轻敌冒进。传令下去，所有来信皆由洪衍亲自验看，不得轻信一字。”
话音未落，又有一骑飞驰而至，马蹄踏破泥泞，使者滚落下鞍，高举一卷竹简：
“江南急报！荣国公王海暴毙！死状诡异，全身经脉尽断，口中含一枚青铜小铃，铃上刻有‘谢’字！”
这一次，连白晓峰都变了脸色。
“谢瑞无动手了。”
周凌枫神色不动，“清除异己，统一兵权。他们内部已经崩裂，三大门阀联盟，今日只剩其二。”
他缓缓闭眼，似在推演局势，良久方才开口：“传令碑林军团，分兵两路：一路护送《末世录》抄本进入中原各州县，务必使每村每户皆知真相；另一路直扑南省，夺取陈家旧部兵马，切断谢瑞无粮道。同时，命江南‘抄书会’加印十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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