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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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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夫妻见玄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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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之后的鹿门山,晨雾依旧缠绵如纱。槐树新叶初展,洁白花瓣随风飘落,轻轻覆在讲坛之上,仿佛为那方石台披上了一层素衣。江涉已去百年,猫儿亦归尘土数十载,可山中草木似仍记得他们的气息,每逢月圆,林间总有青影掠过,樵夫说那是心灯未灭,游魂不散。

这一日,讲坛前来了一个盲女。她约莫二十出头,身穿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裙,肩背一只竹编药篓,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桐木探路杖,步步谨慎而沉稳。她不是由人引路而来,而是独自踏着石阶一步步登上山来,身后留下浅浅足迹,在露水中缓缓消散。

守坛弟子见状,心中惊异,上前轻声问道:“姑娘远道而来,可是求医?”

盲女摇头,唇角微扬,声音清亮如溪水击石:“我不是来求医的。我是来还愿的。”

“还什么愿?”

她从怀中取出一方布包,层层揭开,竟是一小撮泥土,颜色深褐,夹杂着几粒未化尽的草灰。她将布包托于掌心,举至眉心,郑重道:“这是我从岭南雷州城外一座无名坟里取来的土。坟主姓沈,名砚之,贞观二十二年生,卒于永徽五年冬。他是‘心灯’巡诊队第七队副使,死时三十四岁。”

弟子闻言一震,急忙翻查《灯火录》。果然在永徽五年条目下记有:“沈砚之,奉命赴雷州治瘴疠,疫起三月,救活千余人,自身染病,卒于归途。遗体火化,骨灰撒于南岭松风谷。”并无提及坟茔。

“你如何得知?又怎会……取土归来?”

盲女垂首,指尖轻抚那撮泥土,似在触摸一段久远记忆:“我娘说,那一夜,雷州城外大雨倾盆,城里已无人敢出门收尸。是城东一个卖豆腐的老汉,听见墙根下有呻吟声,冒雨扒开积尸堆,发现还有气息未绝。他把人背回家,用热汤灌醒,守了七天七夜。可终究没能救回来。”

“后来呢?”

“老汉没钱买棺,便拆了自家做豆腐的木案,钉成一副薄板棺,埋在屋后菜园里。每年清明,他都去坟前烧纸、摆一碗热豆花。他说:‘你是为救我们死的,我不认得你名字,但我认得这身青衣。’”

“我娘原是那户人家的童养媳,亲眼看着一切。她说,沈大夫临终前神志尚存,只反复念叨一句话:‘告诉鹿门山……药方在……第三页夹层……’老汉不懂字,就把那本沾血的册子供在灶台上,日日点香。直到我娘逃荒离家,才偷偷带走。”

“去年冬天,我娘病重,把这包土和那本残册交给我,说:‘孩子,你虽看不见光,但你要替我去一趟鹿门山。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他,有人埋了他,有人每年都给他吃了豆花。’”

当夜,九老齐聚,小满亲自主持。残册呈上,确为当年“心灯”内部流通的《南方疫症汇编》,纸页焦黄,边角尽毁,唯独第三页被厚纸双层裱糊,拆开后果然藏有一张薄笺,上书三味新药配伍之法,专克湿热闭窍型瘴气,与今日所见病症高度吻合。

长老们无不动容。此方若早十年传回,至少可多活三千人。

“这不是一包土。”小满捧着那方布包,声音低缓,“这是一个人死后仍被记住的证据,是一个陌生人自愿承担的恩情,是一个瞎眼姑娘用脚丈量出来的山路。它比金玉贵重,比碑铭长久。”

次日清晨,举行“归土礼”。地点选在讲坛后新建的“英灵圃”??这是近年来为纪念所有殉职者而设的一方静园,园中不立墓碑,只种槐树,每株之下埋一?故地之土,象征魂归其所。

小满亲自执锄,在第七株槐下挖坑。李照捧土而至,将其轻轻覆入。众人围立,默诵《心灯誓》。诵毕,小满取出一枚铜牌,刻“沈砚之,永徽五年,雷州”字样,嵌于树根处石座之中。

礼成之际,忽闻空中鹤唳。一只青羽信隼自南而来,盘旋三圈,落下于坛前石阶,足绑密函。拆开一看,竟是雷州府新任刺史所书:

> “昨岁修渠掘地,于旧菜园深处得朽棺一具,棺内青衣尚存半幅,旁有粗陶碗一只,底刻‘豆花’二字。百姓闻之,无不落泪。今特请示:可否迁葬回鹿门山?或就地建祠?望明示。”

小满读罢,久久凝视那封书信,终提笔回复:“不必迁葬,亦无需建祠。请于原址立一小亭,名曰‘豆花亭’,内置土灶一口、铁锅一具,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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