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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于江湖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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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该你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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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更多白板上的内容,和刘主任的侧脸。

她依然不敢完全挺直腰板,更不敢正大光明地看过去,目光游移着,最终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然而,人的余光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的视野模糊却范围宽广,能捕捉到中心视线刻意忽略的细节。

她用余光能清晰地看到白板的反光,看到刘主任偶尔挥舞的手臂,甚至能感觉到……

刘主任的视线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这个角落。

她的心脏又是一紧,身体几乎要本能地再次蜷缩回去,但那股刚刚升起的、关于“这是我家”的微小底气拖住了她。她维持着那略显别扭的半直坐姿,指尖掐着手心。

他看见了吗?

他一定看见了。

余光里,那个站在白板前的身影似乎没有任何异常,讲课的语速平稳如常,没有任何停顿。但他拿着马克笔的手,小幅度地动了一下。又或许,那只是她的错觉。

苗熙熙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也不敢再深想,只剩下余光的触角,敏感地、警惕地,捕捉着那个方向的一切细微波动。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窗外的天色是一种沉闷的、毫无层次的灰白,分不清是凌晨还是黄昏。苗熙熙坐在床沿,身上那套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冰冷而黏腻,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污水的涩味。鞋子里也灌满了,每动一下脚趾,都能感觉到那浑浊的液体在挤压。

她本该请假睡觉的。可现在,她只想从这具沉重又湿冷的躯壳里彻底逃离。辞职的念头像疯长的水草,缠绕着她的脖颈,越收越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绝望的气息。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或许是今晨?)那场诡异培训的余温,但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她,和这一身狼狈。

她们总是控制得好好的。那些看不见的“她们”。在她需要热水的时候,那个硕大的、能装七升水的红色塑料壶总是空的。十四斤的水,加上壶本身的五六斤,足足二十斤的重量。她不得不抱着它,穿过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走去开水房。

开水房在走廊尽头,靠近厕所的地方。她知道走过去意味着什么——更多的低语,更多的孤立,更多的“看她那样子”的无声指责。但她需要热水,需要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来驱散一点骨子里的寒意。她去了,果然,壶是空的。

无所谓了。说坏话就说吧。她对自己说。可心里那点不爽,像细小的沙砾,磨得生疼。

她甚至开始向某个从未回应过的存在祷告。祈祷恋爱、婚姻、一个普通家庭,石沉大海。祈祷一份安稳的工作,杳无音信。祈祷一夜暴富,天方夜谭。最后,她只祈祷能立刻、毫无痛苦地死去,在睡梦中被鬼压床,在梦魇里挣扎着窒息,永远沉入地狱的火海也好过此刻的冰冷粘腻——依旧没有得到应许。

凭什么?连这点“恩典”都吝啬给予?

浑身湿透的感觉放大了所有的不适和愤怒。本身心里就堵得像塞满了湿棉花,现在更是沉得快要坠穿地板。她不想主动去死,任何一种方式想起来都太痛苦。可她真的愿意用永恒的痛苦来交换此刻的终结。

天还没完全亮透的时候,她还强打着精神,给同租的室友毛雯写了张新婚请帖的祝福语。是写给一个叫王钰的女孩的。那种正式的、带着喜气的红色卡片,她握着笔都觉得烫手,笔画歪歪扭扭,不敢用力。

“……收到,谢谢你好。”她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一些碎片式的词语,像是从别处飘来的回声,“……之前四级考试……疫情……自动退回……注销了……就没钱……算了……”

不提了。都过去了。像沉在河底的石头。

“……那就好……安心了……”她试图说服自己,但目光没有焦点。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没有任何提示音,像幽灵的自言自语。她瞥了一眼,是那个几乎从不跳消息的支付软件。一条冷冰冰的系统通知,关于很久以前某次考试退款,因账户异常无法入账。她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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