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虽握有兵力与士气的绝对碾压之势，可面对司马懿狠辣无匹的算计，心头仍如压着千斤巨石一般。
他甚至忍不住思忖：要不要将法孝直、贾文和二人请来相助？
若是连这两位也束手无策，便只有长安的诸葛亮能应对此局。
可长安路途迢迢，远水难解近渴，这念头终究是不切实际。
徐庶心向：眼下最紧要之事，是勘破司马懿的布局。
他究竟会在何处纵火？
只要能趁夜突袭，扼守住几处要害火点，或许便能寻得破局之机。
正思忖间，帐外忽然传来侍从急促的禀报声：
“报……曹将军出使归来！”
徐庶眼中精光一闪，急切扬声道：“快！快请他进来！”
很快，曹真带甲入帐，见三人，立刻拱手跪下：“末将曹真，出使而归。”
“怎么样？”
徐庶语气急迫：“见到司马懿没有？”
“见到了。”
徐庶根本没想司马懿会下山。
于是拉着曹真胳膊坐下，神色凝重道：“子丹将军，你现在务必好好回忆，把见到司马懿后的每个细节都告诉我们，半点也不得疏漏！”
刘封也亲自给他倒来一杯暖茶：“子丹兄，喘口气，慢慢说。”
马良也准备好笔墨书简，准备详细记录。
曹真端着茶碗有些懵，本想先打一波司马懿的小报告，再说他杀司马懿的事。
这样看上去才合情合理，便是有过也不会太大。
这时候直接说司马懿被我杀了，会不太过于突兀？
“司马懿……看上去有些颓废。”
马良赶紧记录。
“他须发花白，根据我去年见他，好像老了二十多岁。”
徐庶问道：“你确定是他么？”
“肯定是啊，化成灰我都认得。”
“在他营中有什么违背常理之事？”
“有小儿咳嗽。”
徐庶立刻想到：“既是小儿，又在他营房附近，八成是他亲眷。这么说，他小儿生病……有向你问药否？”
“没……没有！”
曹真耿直摇头，但心中敬佩。
徐庶不愧是高谋之士，所料精准无误。
徐庶继续抚髯沉思道：
“如此说来，他定然不欲我等知晓内情。他手边或有存药，或会遣人于山野间寻采。我等可趁夜潜行探查，若见有掘雪采药的踪迹，便证此事不虚。届时，便可凭此由头，说动司马懿下山。”
“呃……”
曹真举了举手：“在下有一言……”
“子丹将军请说。”
“司马懿已经下山了。”
“什么？”
徐庶马良刘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匪夷所思。
刘封疑惑道：“他从哪下的山，怎守山军卒无人相报？”
曹真叹了一口气：“他跟我一起下的山。”
徐庶眉毛拧成麻花：“你是说，司马懿跟你一起下山了？”
“是也！”
“也就是说，司马懿现在……就在咱们的大营中。”
“是……是啊！”
三人更觉不可思议，徐庶缓了缓神，谨慎道：“那好，烦劳将军去把司马懿请过来。”
转头给了刘封一个眼色。
刘封立刻会意，安排众甲士立围帐外。
曹真心道：请是请不来了，拎倒能拎来。
于是，硬着头皮走出帐外，不消片刻，拎个人头进来。
捧着人头单膝跪地，又将人头放在面前：“末将失责，失手……失手……将司马懿杀了！”
“杀了？”
这下，三人都怔在那里，互相对视，久久难发一言。
……
徐庶见到人头的第一反应，就是金蝉蜕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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