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不死罢了。
陈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可逆转地衰败下去,意识也像风中残烛,忽明忽暗,但就是不灭。
“活着去见霏霏”是最有力的信念,强撑着他濒临崩溃的神智。
昏沉中,他总是会听到她的声音,甚至看见她的身影。他对公主府的记忆,是唯一可以让他暂时忘记痛苦的东西。
越回想以前,他就越想她。
出了牢房,山虏问明觉大师:“就真的还不行吗?”
明觉大师摇头道:“改变记忆之法,只有在人头部受到重创忘却以前的记忆,或者神智崩溃濒临疯癫、记忆错乱时才可使用,否则是无法成功的。不过他这样意志力强的也有好处,他会被改变得更彻底。”
头部重创只能靠意外不能靠人为,否则一个不慎容易直接把人弄死。
所以只能选后一个方式,他们想用刑罚把陈宴折磨到崩溃,可谁知这都好几个月了,竟然还没成。
按说一个正常人,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折磨这么久,也看不到被拯救的希望,早该疯了。
真不是个正常人来的。
明觉大师耐心安抚山虏:“这位陈公子的名号我在大昭时也有所耳闻,是个可用的人才,值得花些时间等待。”
安华也说:“就是嘛。等几个月,让他以后给咱们效几十年的力,还是划算的。”
——
去年“暖冬”的后果终于爆发了。
暖冬无降雪,今年更没什么雨水。
从五月开始,就有七个州府相继呈报旱灾。赤地千里,河床龟裂。
旱极而蝗,遮天蔽日的蝗虫过境,啃食掉了最后一点可怜的青苗。
饥荒严重,朝廷的赈灾粮杯水车薪。各地仓廪空虚,百姓易子而食,人间宛如炼狱。
叶绯霜和钟循商议后,从边军储备粮中拨了四成去灾情最重的豫州一带。
有人反对:“我们动粮四成,万一北戎……”
叶绯霜冷静道:“北戎的探子不是瞎子,我们大灾,他们岂会不知?定会趁乱来攻。”
叶绯霜走到舆图前,指了赤霞关外几个要隘:“巡逻加倍,斥候多行百里。我们也要加快滚木礌石、火油箭矢的储备,准备迎战。”
钟循苍老的脸上满是大战将至的忧色:“对北戎而言,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他们若再来犯,必是倾举国之力,我们要有一场苦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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