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和哑巴拿着短镐,在窝棚后面一个隐蔽的土坎下,飞快地挖了一个深坑,将那两个袋子埋了进去,又仔细做了伪装和记号。做完这一切,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灰白。风似乎小了些,但气温更低了。
我们必须走了。
老柴和斌子用带来的厚帆布和绳子,简单制作了一个担架。我们将昏迷的黄爷小心地挪到担架上,盖上了我们所有的厚衣服。
老皮和哑巴在前探路。斌子和老柴抬着担架。三娘紧紧跟在担架旁,手里紧紧攥着黄爷拼死带出来的那块乌龟壳。泥鳅和我背着那两个装满精华明器的袋子。失魂落魄的老范跟在最后。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这个给了我们一夜惊魂和巨额财富的窝棚,再次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朝着来时的方向,艰难跋涉。
回程的路感觉更加漫长和难熬。疲惫、恐惧、后怕,还有对黄爷伤势的担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抬着担架的斌子和老柴更是吃力,每一步都踩得深一脚浅一脚,汗水很快又湿透了衣背。
天光渐渐放亮,勾勒出黄土高原苍凉而沟壑纵横的轮廓。偶尔能看到极远处山梁上如同剪影般的牧羊人和他的羊群,但我们都极力避开任何可能的人迹。直到日头升高,我们才终于远远看到了那辆停在荒僻土路旁、蒙着厚厚尘土的黑面包车。
司机正靠在车边抽烟,看到我们这群人抬着担架、狼狈不堪地回来,明显吓了一跳,赶紧扔了烟头迎上来:“咋......咋弄成这样?”
没人有心情回答他。
老皮用当地方言快速跟司机交涉了几句,塞了一卷钱过去。
司机看了看担架上昏迷的黄爷,又看了看我们这群人煞气腾腾又惊魂未定的样子,很识趣地没再多问,赶紧帮忙拉开了车门。
我们七手八脚地将黄爷抬进车厢后座,让他尽量平躺。三娘抱着那个明器袋子坐在他旁边照顾。我们其他人则挤进剩余的空间,车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汗味、土腥味和难以言喻的疲惫恐惧气息。
面包车发动,冒着黑烟,颠簸着驶离这片给我们留下终身心理阴影的土地。
我靠在冰冷颠簸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千篇一律的黄土沟壑,身体随着车厢摇晃,精神却依旧紧绷着,无法放松。
怀里那包着铜钱和“大团结”的小布包硌着胸口,提醒着我这一夜的收获。但一想到那恐怖的白蛇,那黑色的棺椁,那记载长生之术的龟壳,就觉得这些钱财烫得吓人。
车子一路沉默地疾驰,中途甚至没人要求停车方便。
直到下午时分,才终于看到了西安城那古老的城墙轮廓。我们没有进西安城,而是在老皮的指引下,绕到了城南一个更加偏僻、鱼龙混杂的城乡结合部,最终停在一个挂着“平安旅社”破旧招牌的大杂院门口。
这里环境嘈杂,各种口音的人进进出出,反而更适合隐藏。老皮提前下了车,进去打点。过了一会儿出来,示意我们跟上。
我们抬着黄爷,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地穿过嘈杂的院子,走进最里面一栋筒子楼,上了二楼角落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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