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三娘把豆豆送去了亲戚家,回来时眼睛有点红,但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给我们准备路上吃的干粮,烙了一大堆硬邦邦但能放很久的死面饼,还煮了不少咸鸡蛋。
黄爷和老关在屋里秘密商议了很久,估计是在定路线、分工以及得手后的销赃渠道。
出发的前夜,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黄爷让三娘炒了几个菜,切了盘猪头肉,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些。他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沓崭新的“大团结”和一些全国粮票。
“每人身上揣点,万一炸锅跑散了,也能应付一阵。”黄爷给每人分了一份。
我捏着那厚厚一沓钱,手心冒汗。虽然上次已经分到了100块,但这次又给了这么多,我还是很开心。回到柴房,我把我那份钱和之前那几枚铜钱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用针线粗略地缝了两针。
躺在床上,睁着眼看房梁,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我们出发了。
没有开那两辆显眼的212吉普,而是步行去了火车站。
北京站人山人海,空气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各种行李的味道。我们几个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像是最普通的出远门的工人。泥鳅拿着介绍信去窗口买了票,是几张开往西安的硬座。
绿皮火车嘶鸣着进站,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车门。
斌子护着我,老柴在前面开路,泥鳅搀着老范,黄爷和三娘跟在后面。
挤上车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北京站那高大的钟楼,心里莫名地一空。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烟雾缭绕,吵吵嚷嚷。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座位,斌子就把我跟三娘挤在靠窗的位置。行李塞到座位底下和行李架上。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北京城渐渐被甩在后面。
一路上,没人怎么说话。
三娘靠着车窗发呆,有时候还会枕在我肩膀上,搞得我心里又惊又喜。
老柴闭目养神,但耳朵偶尔会轻微动一下。泥鳅一个人坐在过道那边,拿着份皱巴巴的报纸,眼神却飘忽不定。黄爷、老柴和老范坐在我们对面,三人都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面无表情。斌子耐不住寂寞,凑过来低声跟我吹牛,说陕西的羊肉泡馍多好吃,说那边姑娘的脸蛋多红润,被黄爷拿烟袋锅子敲了一下才消停。
火车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腿坐麻了,脖子睡僵了,嘴里全是死面饼和咸鸡蛋的味道。窗外景色从华北平原的麦田,逐渐变成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一片苍凉。
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喘着粗气停靠在了西安站。
我们随着人流挤出车站,古老的城墙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历史的厚重和风尘。
西安城比北京看起来更旧,街道上自行车也不少,但人的口音、街边的吃食,都透着浓浓的西北味儿。
刚下车就有女人凑上来问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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