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外的京白梨熟了。
许晚柠以为是驰曜想吃家里的梨，驰茵告诉她，京白梨是她最爱吃的水果，这棵梨树也是驰曜为她而种的。
她走到树下，伸手摘下一个，用手擦了擦果皮便咬上一口，沁甜可口的汁水，带着浓烈的梨香，她确实很喜欢。
可一切都太陌生了。
让她有些焦虑不安，但同样也很轻松，这种轻松是傻瓜式的无忧无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去烦恼。
婆婆的午餐做得很好吃，一直给她夹菜，她又不好意思不吃，结果吃撑了。
许晚柠抱着迟月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正斜斜地洒在台阶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儿，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像是藏着整个宇宙的秘密。驰曜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冷吗？”他问，声音低哑，眼底却盛满了光。
她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虚弱却真实的笑：“不冷，心里太热了。”
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道去了晚曜苑后山的小教堂??那是许晚柠大学时最爱去的地方，她说那里有风穿过彩窗的声音，像神明在低语祝福。如今教堂早已荒废，藤蔓爬满了石墙，可驰曜早在一周前就悄悄修缮过，门口摆了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他牵着她走进去，在空荡的长椅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戒指??是五年前他第一次向她求婚时用的那枚，银圈已有些发暗，但内侧刻着的“LN?CY ”依旧清晰。
“我没换新的。”他嗓音微颤，“因为这枚，见证过我们最初的爱。它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主人点头。”
许晚柠泪如雨下，伸出手让他缓缓戴上。冰凉的金属贴上指尖那一刻，她忽然笑了：“你说……如果当年我没有发病，没有逃婚，我们现在会不会已经有个十岁的孩子了？”
“我不知道。”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但我确定，现在的我们，比那时更懂得珍惜彼此。”
远处传来钟声，惊起一群白鸽。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像一场无声的庆典。
??
回家后，生活并未因婚礼和新生儿的到来而变得轻松。相反，现实以更琐碎的方式压了下来。
许晚柠产后恢复缓慢，夜里频繁醒来喂奶，常常刚闭眼，迟月就开始哭闹。她乳头皲裂，每次哺乳都疼得咬唇颤抖；情绪也极不稳定，有时看着窗外飘过的云，就会突然流泪，说觉得自己不像个合格的母亲。
驰曜请了育儿嫂，却被她红着眼赶出门：“我要自己带！我不能再把孩子交给别人！”
他只好辞退所有外人，亲自上阵。他学会了冲奶粉、换尿布、拍嗝哄睡，甚至能通过哭声分辨女儿是饿了、困了还是胀气。他的西装袖口沾上了奶渍，领带上挂着婴儿口水巾，曾经一丝不苟的总工程师，如今像个手忙脚乱的新手爸爸。
最艰难的一夜，迟月连续哭闹六小时，怎么哄都不停。许晚柠崩溃大哭：“她是不是讨厌我？是不是知道我是病人，所以不肯亲近我？”
驰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坚定：“她是我们的女儿，她爱你，就像我爱你一样理所当然。”
他接过孩子轻轻摇晃，低声哼起一首老歌??是大学时他在校庆晚会上唱给她听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奇迹般地，迟月渐渐安静下来，小手攥着他衬衫一角，沉沉睡去。
那一夜，三人依偎在床上，谁都没再说话。窗外月光流淌，照见他鬓角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几根白发。
??
两个月后，许晚柠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阁楼的行李箱，开始整理那些属于第一个孩子的遗物。她将小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一个檀木盒里，又取出纸笔，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孩子：
妈妈没能抱你一眼，是你最大的遗憾，也是我一生的痛。
这些年，我活在愧疚里，以为你的离开是我罪有应得。
可现在我懂了，你来过，就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你让我学会爱，让我遇见阿曜，让我成为迟月的母亲。
谢谢你，用短暂的存在，成全了后来的幸福。
愿你在天上，也被温柔以待。
爱你的 妈妈”**
她将信折好，连同那盆干枯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