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曜嘴角微微上扬，许晚柠是他的小蜜蜂，稍微给一点点蜜，心里就觉得好甜好甜。
“是不是在家太无聊了？”驰曜抚摸她秀发。
许晚柠想起他的领导说他最近请假太频繁，不能让他再请假了。
“有阿姨陪我，有心理医生上门给我谈心，我一点也不无聊。”许晚柠离开他的肩膀，挪开一些距离对视他深邃好看的眼睛，“我就是单纯的想你。”
“我离开家也就十个小时不到。”
“十个小时，也很漫长。”
驰曜第一次这么明显感受到她浓烈的爱意......
夜枭的信号永久中断后，城市上空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压。
可许晚柠知道，那不是结束。
她坐在工作室的窗边，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卫星轨迹图??那是驰宥派人送来的证据副本。红线交错，像一张精密织就的网，五年来始终笼罩在她的生活之上。她指尖抚过“北纬°”那个坐标点，那里是她曾经租住的小公寓，也是她最孤独的两年。
“他连我搬家都记下来了。”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连我晾衣服的时间、我每天几点开窗通风……他都知道。”
驰曜站在她身后，沉默地替她披上外套。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有些痛无法用言语抚平，只能陪着它慢慢流尽。
良久，许晚柠抬起头，目光清亮：“我要见他。”
“不行。”驰曜立刻拒绝，“他是危险的。他对你有病态执念，甚至可能伤害你。”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见。”她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是去求和，也不是为了原谅。我是要让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用一颗卫星监视我五年？为什么在我消失的时候不报警？为什么不来找我，而是像个幽灵一样躲在天上？”
驰曜攥紧拳头，喉结滚动。他知道她需要答案，可他也怕，怕那个男人会再次蛊惑她的心神，怕她一旦踏入白旭的世界，就再也走不出来。
但他更清楚??如果他拦着她，她将永远被困在这场梦魇里。
“好。”他终于点头，声音沙哑，“但我会在隔壁房间，随时接应你。只要你按一下手腕上的按钮，我就会冲进去。”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谢谢你，相信我。”
三天后，星渊科技总部大楼地下审讯室。
这不是官方场所，而是一间由驰氏私设的安全屋。白旭被带进来时，双手铐着钛合金束缚环，脚步却稳健如常。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微敞，发丝一丝不乱，眼神清明得不像个囚徒。
门关上后，他抬头，看见许晚柠独自坐在桌前，便笑了。
那一笑，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来了。”他说，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尾音，“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许晚柠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你知道我现在最恨的是什么吗？”
白旭微微偏头。
“不是你偷拍我。”她说，“不是你跟踪我。是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我每天活得小心翼翼，以为躲得够深，逃得够远，结果……你一直都在。”
白旭垂眸，轻声道：“因为你从没想过，有人会为你疯到这种地步。”
“你根本不是爱我。”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是占有我。把我当成你的收藏品，放在玻璃罩里，天天盯着看。你甚至不愿意让我知道你在看我，宁愿做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
“因为我怕吓到你。”他猛地抬头，眼中竟有泪光，“五年前你走了，一句话都没留，我就知道??你不想要我。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查遍全国医院产科记录，翻遍每一个心理咨询中心的来访名单，只为了确认你还活着。我建‘夜枭’，不是为了控制你，是为了保护你！万一你生病了呢？万一你被人欺负了呢？万一你……又想不开呢？”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几乎哽咽。
许晚柠怔住。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她最崩溃的夜晚??蜷缩在出租屋地板上哭到窒息，吞药后又反悔，颤抖着拨120；她在心理咨询室撕碎病历，尖叫着说自己没事；她在暴雨中奔跑，只想让雨水冲走脑子里的声音……
原来，他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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