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枪声渐歇时,陈韵正死死攥着小林的手腕。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冷汗浸透了小林袖口的布料,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刚才武装人员的子弹擦着洞口飞过,碎石渣溅在她的额角,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此刻还在隐隐发烫。
“听,好像没声音了?”小林的声音带着颤音,往洞口挪了挪。陈韵立刻按住她的肩膀,自己先探出头,眯着眼往山路上望。晨光刚漫过山顶,把林间的雾气染成淡金色,原本围在洞口的几个黑衣武装人员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地上散落着几枚弹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别出去,再等等。”陈韵把小林拉回来,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背,才想起这孩子刚满十九岁,在园区里做了半年的文书工作,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她放缓语气,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先吃点,保存体力。”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警笛声。不是缅甸当地那种老旧皮卡上的扩音喇叭,而是带着规律节奏的、属于国内警车的鸣笛声。陈韵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地窖顶,她再次探出头,这次看得真切——山路上驶来三辆白色警车,车身上的“中国警察”标识在晨光里格外醒目,车后还跟着两辆黑色的SUV,车窗半降,能看到里面坐着穿便服的人。
“是警察!是我们的人!”小林激动得跳起来,声音都破了音。陈韵的眼眶瞬间热了,她扶着洞壁往外走,脚刚踏出洞口,就看到SUV上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贾钥熙,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冲锋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可看到陈韵的那一刻,所有的倦意都被冲散了。她几乎是跑着过来的,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到了陈韵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陈韵揉进自己怀里。
“非非……终于找到你了……”贾钥熙的声音哽咽着,眼泪砸在陈韵的肩膀上,滚烫的。陈韵抬手抱住她的后背,能感觉到贾钥熙在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压抑的哭声。这几个月在园区里的恐惧、逃亡路上的惊险、地窖里的绝望,在看到熟悉的朋友、听到熟悉的乡音时,全都化作了泪水,再也忍不住。
“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家了。”贾钥熙拍着陈韵的背,自己却哭得更凶。这时,后面那辆SUV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陈韵从贾钥熙的怀里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王璇。
他比上次在视频里看到的更清瘦些,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手表,显然是刚从什么重要的场合赶过来。他没有像贾钥熙那样冲过来,而是站在几步开外,目光落在陈韵身上,从她额角的伤口扫到沾满泥土的裤脚,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陈韵,”王璇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安抚的力量,“先喝点水。”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过来。陈韵接过水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能感觉到他的手也有些凉——想来这一路,他和贾钥熙也没少为自己担惊受怕。
“谢谢。”陈韵小口喝着水,喉咙里的干涩感缓解了不少。这时,警方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官拿出笔记本,对陈韵说:“你好,我们是边境派出所的,现在需要你和你的同伴配合做个简单的登记,然后我们送你们去医院做检查。”
陈韵点点头,转身想叫洞里的老张他们出来,却发现老张正扶着李姐慢慢走出来。李姐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老张的脚踝用布条简单缠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的。王璇看到这一幕,立刻对身边的助理说:“把车上的急救箱拿过来,再联系附近的医院,让他们准备好检查设备。”
助理应声而去,贾钥熙也擦干眼泪,上前扶住李姐:“阿姨,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姐摇了摇头,看着贾钥熙和王璇,又看了看周围的警车,眼眶也红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来接我们回家。”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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