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钥熙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沉得发乌。书桌上摊着三张地图,缅甸边境的城镇名称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旁边散落着几十张通话记录截图,每一条都标注着通话时长和关键信息——这些是她过去半个月里,托遍所有海外关系才攒下的“线索碎片”。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的瞬间,贾钥熙几乎是弹着抓起手机的。来电显示是“李叔”,这个名字让她的指尖都有些发颤——李叔是父亲生前的老友,在东南亚华人社团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是她能联系到的最有可能接触到“园区逃出来的人”的关系。
“小熙,”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东南亚雨季特有的潮湿感,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夜市的喧闹,“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到了。”
贾钥熙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李叔,您说真的?他……他现在在哪?能不能跟我通话?”
“别急,孩子。”李叔的声音沉了沉,“这人叫阿坤,三个月前从‘勐拉那边的园区’逃出来的,现在在曼谷的唐人街帮人看仓库。他胆子小,怕被园区的人报复,一开始不肯说,我跟他磨了三天,还帮他换了新住处,他才松口。我把你的电话给他了,他大概十分钟后会打给你,你说话注意点,别问太细的过去,就问你要的‘里面的情况’。”
挂了电话,贾钥熙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小区里樟树的清香吹进来,却没能让她冷静半分——从陈韵失联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漆娇每天以泪洗面,王威跑遍了所有出入境部门都查不到线索,而她,只能靠着父亲留下的那些“人脉”,像大海捞针一样在海外找线索。
就在她攥着窗沿深呼吸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陌生的泰国号码,没有备注,却让贾钥熙的呼吸瞬间停滞。她稳了稳手,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喂,是阿坤先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话:“你是……贾小姐?李叔跟我说了,你要问园区里的事?”
“是我,阿坤先生。”贾钥熙连忙回应,顺手拿起桌上的笔,“我朋友……她叫陈韵,大概两个月前被人骗到缅甸,可能就在您说的‘勐拉园区’里。我想知道,那个园区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或者能传递消息的办法?”
阿坤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不愿想起的日子。背景里传来仓库卷帘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声音,听得贾钥熙心都悬了起来。
“勐拉那边的园区,大多是‘家族式’管理,最大的那个叫‘嘉鑫园区’,老大姓刘,底下有个二把手姓赵,两个人不对付。”阿坤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里面的人都有代号,没有名字,新人进去先关三天‘小黑屋’,听话的就分配到诈骗组,不听话的……要么挨打,要么被转卖到别的园区。”
贾钥熙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嘉鑫园区,刘姓老大,赵姓二把手,代号,小黑屋。”每写一个字,她的心就沉一分——陈韵那么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
“那里面的作息呢?有没有固定的时间可以接触到外界?”贾钥熙追问,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麻。
“作息很严,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吃饭,八点到晚上十点都要待在诈骗工位上,吃饭只有二十分钟,晚上十点后关宿舍门,不准出门。”阿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想接触外界?不可能的。手机、身份证全被收了,宿舍里连窗户都装了铁栏,只有运输物资的车能进出,而且每次进出都要搜身,带纸条都难。”
贾钥熙的手顿了顿,喉咙发紧:“那……有没有人成功逃出来过?怎么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贾钥熙以为对方要挂电话时,阿坤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有,我就是逃出来的。但我们一起逃的有三个人,另外两个……被追上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
贾钥熙的心猛地一揪,连忙说:“阿坤先生,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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