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石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石阶。她刻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在消耗时间，也在等待墨垣疗伤结束的时刻。
双腿酸麻之际，前方终于透出微光。拨开出口处比人还高的枯草，陆绾绾豁然发现，这里已是山的另一侧，与暖玉泉的白雾缭绕判若两地。
她心中盘算着，墨垣那边应该时间也差不多够了，远远望向山顶，那里如刚刚来那般寂静，想必是一切都进行的顺利。
悬着的心刚放下，沈砚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上车。”
路边停着一辆乌篷马车，车夫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陆绾绾刚踏入车厢，马车便猛地加速，朝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抬眸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宫女，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现在，可以说说三年前的事了。”
宫女掀了掀眼皮，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就算知道三年前的真相又如何，你难道没看出来就是有人故意设局的，而且他的权利不是你们能撼动的？”
“能不能撼动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只要如实把事情真相告诉我就可以。”
“当年是我潜进去的，长乐殿的偏门侍卫早已经被买通，我趁着月黑风高，把巫蛊和人偶塞进了陆皇后的寝殿。很快就有人举报她，一切顺理成章。”回想当年这一事宫女还十分自豪的说道。
陆绾绾压下翻涌的情绪，故意轻叹：“没想到你们阁主三年前就在京城布了这么深的线，连后宫都能插手。”
“阁主的势力遍布靖国，一个京城算什么？”宫女挺胸，说起阁主时语气里都是崇拜。
“我算是见识到你们阁主的神通广大了，可他一个江湖组织的阁主，为何要和深宫妇人过不去？”陆绾绾追问，身子微微前倾，刻意露出好奇的神色。
“阁主自然不屑对付她。”宫女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口，警惕地瞪着她，“你别想套我的话！”
就差一步就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要对付姑姑了。
陆绾绾一点都没有被揭穿意图的尴尬，语气淡然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能有这么大权利大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
宫女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几分。
她别过脸，不再接话，车厢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车轮碾过冻土的沉闷声响。
风雪越刮越烈，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沈砚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前面有处客栈，风雪太大，我们先住下，明日再赶路。”
宫女掀开车帘，与沈砚在风雪中低语了几句，最终点头同意。
马车停在一处破败的客栈前，陆绾绾下车后才发现这客栈十分简陋，只不过这里四周并无其他店子，连住户都几乎不见。
“赶紧进屋暖和一下吧。”
沈砚撑着油纸伞走上前，伞沿往她头顶倾斜，试图遮住飘落的雪花。
可陆绾绾下意识侧身避开，冰冷的风雪瞬间落在她肩头，她却毫不在意，径直走进了客栈。
沈砚举着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快步跟了上去。
“几位客官，里边请！”掌柜是个满脸风霜的老者，见他们衣着华贵，连忙搓着手凑上来，“天寒地冻的，先烤烤火？”
“把你们这招牌菜都上上来，”沈砚找了个位置坐下，见陆绾绾也坐下了，又吩咐道：“另外把你们店有的点心也都上一份。”
“好了，你们稍等一会，马上就可以上菜。”
客栈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没一会儿，小二就端着菜上来了，青菜发黄，腊肉带着淡淡的腥味，汤碗边缘还沾着瓷碴，一看就是凑数的粗食。
陆绾绾看着桌上的菜，毫无胃口，随意夹了两筷子青菜，勉强填了填肚子就放下了筷子。
“这里荒郊野外，外面又有大风雪，菜品上是要差点，但总归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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