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昔日断裂、灰败的珊瑚丛,竟泛起了丝丝新生的红晕。
一股无名火猛地冲上顶门。
“艹!”
他一声粗野的咆哮,猛地弯腰,从地上抓起那只被他视若生命、曾日日锤炼筋骨的陨星砧。
那暗沉巨大的金属疙瘩曾经承载着他“以力证道”
的狂想,此刻却显得无比碍眼和…荒谬。
他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仅存的右臂筋肉坟起,用尽平生力气,将那沉重的巨物狠狠抡向海天相接的深邃!
咚!
闷响如同敲响了洪荒的巨鼓。
陨星砧没入黑沉的海水,连一丝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消失无踪。
“百炼宗——!”
陈擎岳对着翻涌的海面,胸腔如风箱般鼓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最深处用生铁浇筑出来,“明日——开炉——铸——渔——船——!
!
!”
声音滚过死寂未散的码头,震得亢金鳞耳朵嗡嗡作响。
亢金鳞缓缓抬起仍在刺痛的眼皮,那熔金般的瞳仁深处,倒映着月光下依旧浑浊起伏的大海,更深处,仿佛有新的光影在涌动。
他沾满螺壳碎屑的手指摸索着腰间一个温润冰凉的新玩意儿——一只刚刚用残片珊瑚胶粘合而成、表面带着天然波浪纹理的简陋玉螺。
他凑近螺口,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与一丝尚未散尽的亢奋低语:
“下次…我带兄弟们…捞鲛人泪……治‘甲亢’……”
夜风像被海水浸透的旧布,沉沉刮过璇玑码头。
亢金鳞指间那只粗糙的玉螺冰凉粘腻,凑近耳边,没有预想中的幻影潮声,只有一种……细碎的、类似无数蚕虫啃噬枯叶的沙沙声。
“下次…捞鲛人泪……”
他方才那压着亢奋的尾音还悬在半空没散尽,地面突然炸开一声裂帛似的怒喝:
“捞个屁!”
陈擎岳胸膛起伏,被撕裂般粗暴处理的七根玄铁锁链缠绕着壮硕的身躯,糖胶与血沫凝结的断口处仍在蒸腾着腥甜的热气。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亢金鳞那只玉螺,如同盯着一坨腐败的海蛎。
“你这破螺吸了海底多少脏魂!
蜃气丹吃坏脑子没救,还想用鬼泪续命?!”
话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巨掌已带着罡风挥出,不是砸向亢金鳞,而是猛地拍向地面!
轰!
码头坚硬的石板以他掌心为中心,蛛网般炸开寸许宽的裂痕。
碎石激射间,无数散落的留影螺碎片被震得跳了起来。
亢金鳞只觉脚下一空,重心失衡,整个人踉跄着扑倒,手中那只新粘的玉螺脱手飞出,眼看就要滚入那片弥漫着青铜麦穗甜腻香气与污泥腐败气息的海水中。
“老子的螺!”
亢金鳞目眦欲裂,眼角赤鳞瞬间迸出金光,熔金瞳几乎要烧透眼皮!
他猛地探手抓去。
同一刹那,小皇子脚下那片曾吸附过他淤血的石板,无声无息地飘起几缕极淡的灰红尘雾。
这尘雾被震波激荡,竟如有生命般朝空中旋转的玉螺缠去。
就在亢金鳞指尖即将触碰到玉螺冰凉的表面的刹那——
嗡!
那枚小小的、坑洼的玉螺内部猛地爆出一圈无形的涟漪!
整个码头凝固的月光、海水波动的涟漪、飞溅的碎石……所有景物在涟漪扫过的瞬间猛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整个空间被粗暴撕开,又瞬间糊上。
一声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的婴啼毫无预兆地炸响!
不是从海底,也不是从远方,分明就是从那只极坠落的玉螺螺口爆出来!
噗通!
玉螺精准地落入亢金鳞疯狂探出的掌心,冰寒刺骨,如同握住了一块万年玄冰!
但更恐怖的景象紧随而至——
离海面最近的那一排漂浮的、被星尘蝶粉包裹的灰色琥珀石,也就是那些凝固着污秽核心与根须的昆仑胎异石,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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