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未央,宣室殿后阁。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安静地燃烧,将简牍堆叠如山的书案映照得半明半暗。已是子夜,殿外飘着细雪,长安城沉睡在开国七十余年的太平梦境里。但跪坐于案前的晁错,却毫无睡意。
他今年四十有三,官居太子家令,是当今太子刘启最信赖的谋臣。此刻他手中并非朝廷公文,而是一卷自己反复誊写、增删的竹简——《削藩策》的雏形。竹简上墨迹犹新,字字如刀,剖析着关东诸王国“连城数十,地方千里”对中央的威胁,力主削其支郡,收其权柄。
这策略大胆、激进,甚至危险。晁错深知其一旦推行,必引诸王强烈反弹,甚至可能酿成兵祸。但一种近乎直觉的紧迫感日夜灼烧着他,让他无法安坐。这紧迫感并非全然源于对汉室江山的长远忧虑,更深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衡感”。
他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间投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就在这一刹那——
嗡。
一种极其细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掠过。眼前的景象似乎恍惚了一瞬:宣室殿庄严的梁柱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由璀璨光流构成的奇异结构虚影。虚影中,似乎有星辰流转,有冰冷的几何体在虚空排列,更深处,一枚复杂到难以形容、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印记一闪而没。
晁错猛地闭眼,再睁开。一切如常。烛火,简牍,飘雪的夜色。
“又是……这种感觉。”他低语,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不是第一次了。近几年来,每当他沉浸于思考治国方略、触及制度根本、或推演天下大势的关节点时,这种幻视便会偶尔出现。起初他以为是思虑过度,但幻视中那超越理解的结构与印记,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与“秩序美”,让他无法简单归为幻觉。
更奇异的是,每当这种幻视出现后,他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深度,往往会不自觉地拔高一层,仿佛能隐约“看”到某些政策更长远的连锁反应,甚至能模糊感知到某种笼罩在王朝气运之上的、更宏大而沉默的“注视”。
他为此私下查阅过皇室秘藏与一些古老杂家典籍,一无所获。只在一卷残缺的楚地巫祝记录中,看到过类似“星辉入梦,见非所见,或为天人交感,气运显化”的模糊记载。
晁错甩了甩头,将杂念压下,重新聚焦于《削藩策》。无论那幻视是什么,眼前的危机是实在的。吴王刘濞铸钱煮盐,实力日增;楚、赵诸王亦非安分之辈。若不早做筹谋,中央权威恐被架空。他提笔,在竹简末尾添上一句:“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反迟,祸大。”
字迹力透简背,带着决绝。
他知道,自己可能正在推动一场巨大的风暴。而冥冥中那种奇异的“感知”,似乎也在无声地告诉他:这场风暴,或许不仅仅关乎汉家刘姓的权柄,更关乎某种更深层次的、连他也无法理解的“秩序”调整。
牢笼世界,矛盾领域核心。
百年光阴,在这里以扭曲压缩的方式流逝。陈霜凝的“冰火调和领域”已从最初脆弱的平衡,逐渐稳固、扩张,如今已能覆盖大约三座浮岛废墟的范围,为残存的两千余名幸存者提供了相对稳定的庇护所。领域的边缘,冰晶与火焰交织成半透明的壁障,顽强抵抗着外界逻辑深渊无时无刻的格式化侵蚀与幽绿色信息污染的试探。
此刻,陈霜凝并非在领域中心,而是在一处靠近边缘的、被特意保留的“研究区”。这里堆放着从索罗斯巨型残骸中挖掘出的、最具研究价值的金属与晶体碎片。百年的观测与学习,让她对“逻辑深渊”的运行机制和“伏羲协议”的残留信息有了远超当初的理解。更重要的是,通过与姐姐苏醒后建立的那种微弱而稳定的意识连接,她获得了一些来自洪荒侧的高维视角与知识碎片补充。
她的指尖,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微裂痕的暗金色晶体碎片。这是从索罗斯核心处理器阵列中分离出的“记忆存储单元”残片,内部结构极其复杂,蕴藏着部分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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