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的冲撞。
六、凌晨的枪声
时间已经指向10月24日凌晨0点17分。对峙超过十个小时,三名人质中已有一人重伤,若不及时救治恐有生命危险。
丁连江的疯狂有增无减,他拆下了卡车的后视镜,用碎玻璃片抵住了最后一名人质的咽喉。
“五分钟!不开门我就杀了他!”
指挥部的红灯亮起,这是行动信号。
凌晨0点21分,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几乎同时,多个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突击队破窗而入。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丁连江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将人质挡在身前,右手持碎玻璃片抵住人质颈部,左手居然从驾驶座下掏出了一把自制手枪——后来查明,这是他入狱前私藏,通过极其隐秘的方式带入看守所的。
“来啊!一起死!”他嘶吼着,朝最近的声音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水泥柱,溅起火花。这一枪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狙击手的枪声清脆而果断。丁连江的额头上突然多了一个红点,他眼睛里的疯狂瞬间凝固,然后慢慢黯淡。
他晃了晃,向后倒去,手里的玻璃片和自制手枪相继落地。
几乎同时,另外两声枪响——丁连江最顽固的两个追随者也在试图反抗时被击毙。
剩下的五名囚犯完全崩溃了。他们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抖如筛糠。
突击队员迅速控制现场,医护人员冲上前将三名人质抬上担架。
凌晨0点35分,东营市看守所重归平静。探照灯下,血泊慢慢扩散,与夜色融为一体。
七、余波
1992年东营看守所暴乱最终以三死五俘告终。三名重伤人质经抢救全部脱险,其中一位狱警因腿部骨折留下了永久性残疾。
幸存的五名囚犯在后续审判中,两人因主动投降并有立功表现,由死刑改判无期徒刑;其余三人维持原判。
那个被丁连江打伤的囚犯在病床上接受了审判,他对检察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当时真的只是想谈谈条件......”
丁连江的尸体被家人领回。按照当地习俗,横死之人不能进祖坟,他被葬在村外一片荒地里,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土包。
他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在葬礼上哭晕三次,反复念叨:“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
东营市看守所此后进行了全面安全检查,修补了所有管理漏洞。
那扇被撞击多次的厚铁门被保留下来,作为警示教育的一部分。门上凹陷的痕迹清晰可见,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参与处置的武警官兵中有三人立功受奖。
那位开枪的狙击手后来婉拒了所有采访,只对战友说过一句话:“我希望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后一颗子弹。”
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惊心动魄已逐渐淡出公众记忆。
只有档案室里泛黄的卷宗,还记录着1992年深秋那个漫长的夜晚——关于疯狂与理智的对抗,绝望与希望的交锋,以及八个人在深渊边缘的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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