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罴喊:“你怎么还不早点投降!”王罴大声回应:“这城就是我的坟,我生死都在这儿。不怕死的就来吧!”高欢知道这城不好攻,就渡过洛水,把军队驻扎在许原西边。宇文泰到了渭南,征召各州的军队,可都还没到齐。他想进攻高欢,将领们觉得双方兵力悬殊,建议等高欢再往西进军,看看形势再说。宇文泰说:“高欢要是到了长安,那人心就大乱了。现在趁他远道而来,刚到这儿,正是进攻的好时机。”于是马上在渭水上搭建浮桥,让士兵们带上三天的口粮,轻装骑兵先渡过渭水,辎重部队从渭南沿着渭水往西走。冬天,十月壬辰日,宇文泰到了沙苑,离东魏军队只有六十里。将领们都很害怕,只有宇文深表示祝贺。宇文泰问他为啥,宇文深回答说:“高欢在河北镇守安抚,很得人心。他要是一直守在那儿,咱们很难有机会打败他。这次他孤军渡河,这可不是大家都愿意的,只是高欢觉得窦泰死了很没面子,不听劝就来了,这就是所谓的‘忿兵’,咱们打一仗就能把他抓住。这事儿明摆着,为啥不祝贺呢!希望您给我一个符节,让我调动王罴的军队,截断他们的退路,一个都不让他们跑掉。”宇文泰派须昌县公达奚武去侦察高欢的军队。达奚武带着三个骑兵,都穿着跟高欢将士一样的衣服,傍晚的时候,离高欢军营还有几百步远就下马,悄悄偷听他们的口令,然后上马在军营里四处走动,就像夜里巡逻的一样,看到有人不遵守规定,还时不时打几下,把敌人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才回来。
高欢听说宇文泰到了,癸巳日,就带兵来会战。侦察骑兵报告说高欢的军队快到了,宇文泰召集将领们商量对策。开府仪同三司李弼说:“他们人多,咱们人少,不能在平地上摆开阵势。离这儿东边十里有个渭曲,咱们可以先占据那儿等着他们。”宇文泰听从了他的建议,背靠渭水,东西方向摆开阵势,李弼在右边抵御,赵贵在左边抵御,还命令将士们都把武器藏在芦苇丛里,约定听到鼓声就起身进攻。傍晚的时候,东魏军队到了渭曲,都督太安人斛律羌举说:“宇文黑獭带着全国的兵力来,就是想拼个你死我活,就像疯狗一样,说不定会咬人。而且渭曲这儿芦苇又深,土地泥泞,咱们施展不开。不如先跟他们慢慢周旋,悄悄派精锐部队直接突袭长安,他们的老巢要是被端了,宇文黑獭不用打就被抓住了。”高欢说:“放火烧芦苇丛怎么样?”侯景说:“咱们得活捉宇文黑獭给老百姓看看,要是在乱军中把他烧死了,谁还会相信呢!”彭乐气势汹汹地请求出战,说:“咱们人多,他们人少,一百个人抓一个,还怕打不赢吗!”高欢听了彭乐的话。
【内核解读】
这段史料生动展现了南北朝时期东魏、西魏及周边势力的复杂博弈,其中蕴含的政治智慧、军事策略与民族矛盾,即便放在今天仍有诸多值得深思之处。
从政治治理角度看,高欢对贪污问题的 “绥靖” 态度颇具争议。他以 “稳定大局” 为由纵容勋贵掠夺,看似是权衡利弊的无奈之举,实则暴露了封建政权的结构性缺陷 —— 当统治基础依赖于少数特权阶层时,公平与正义必然让位于短期稳定。这种 “饮鸩止渴” 的治理方式,虽暂时维系了集团凝聚力,却埋下了阶级矛盾激化的隐患,也为后来的政权动荡埋下伏笔。
军事决策中的战略博弈尤为精彩。高欢在渡河问题上拒绝薛琡 “以静制动” 和侯景 “分兵渐进” 的建议,体现了其性格中刚愎自用的一面;而宇文泰则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洞察力,抓住敌军 “远来新至” 的时机主动出击,在沙苑之战中以弱胜强。两位统帅的决策差异,印证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的经典军事思想,也说明在实力悬殊时,战略主动性往往比兵力数量更能决定胜负。
民族矛盾的刻画更具现实映照意义。高欢对鲜卑人与汉人采取 “双重话术”,试图调和民族矛盾,却恰恰暴露了当时民族隔阂的深度。鲜卑贵族对汉人的轻蔑(如刘贵称汉人为 “一钱汉”)与高敖曹等汉人将领的强硬反抗,形成了尖锐的对立。这种民族摩擦提醒我们:任何试图以 “分而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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