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响又请求见传诏官;茹法亮也不派人去,还把萧子响派来的使者抓了起来。萧子响发怒了,派他豢养的勇士召集了府州的两千士兵,从灵溪向西渡河;萧子响自己和一百多人拿着威力巨大的弩,在江堤上过夜。第二天,府州的士兵和朝廷的军队交战,萧子响在江堤上用弩射击,朝廷军队大败;尹略战死,胡谐之等人坐着小船逃走了。
皇上又派丹阳尹萧顺之带兵接着去。萧子响当天就带着三十个穿白衣的侍从,乘坐小船顺流而下前往建康。太子萧长懋一直忌恨萧子响,萧顺之从建康出发的时候,太子秘密嘱咐萧顺之,让他早点解决萧子响,别让他回来。萧子响见到萧顺之,想为自己辩解;萧顺之不答应,在射堂把萧子响吊死了。
萧子响临死前,上奏给皇上说:“我的罪过比山海还大,甘愿受刑。您派胡谐之等人来,竟然不宣布圣旨,就举着旗子进入渡口,在城南岸修筑城堡防守。我多次写信呼唤茹法亮,请求穿着白衣和他相见;茹法亮始终不肯。那些小人物害怕,这才导致了攻战,这是我的罪过。我在这个月二十五日,就已经准备投案自首,希望能回到京城,在家待一个月,然后自行了断,这样可以让齐朝没有杀儿子的非议,我也能免去背叛父亲的指责。既然不能如愿,现在我就只能一死。写这奏书的时候我哽咽难语,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有关部门上奏请求把萧子响从皇族名册中除名,削去爵位和封地,改姓蛸;其他受牵连的人,另外再调查论处。
过了很久,皇上在华林园游玩,看到一只猿猴跳跃哀叫,问身边的人,身边的人说:“这只猿猴的孩子前几天坠崖死了。”皇上想起萧子响,忍不住呜咽流泪。茹法亮因为这事被皇上责备怪罪,萧顺之又惭愧又害怕,发病去世了。豫章王萧嶷上表请求收葬萧子响;皇上不答应,把萧子响贬为鱼复侯。
萧子响叛乱这件事,各地的地方长官都上奏说萧子响谋反,兖州刺史垣荣祖说:“这么说不合适。应该说:‘刘寅等人辜负了皇上的恩宠,逼迫巴东王,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皇上看了奏表,觉得垣荣祖说得很有见识。
朝廷军队焚烧了江陵官府的房舍,官府的文书档案,一下子全没了。皇上因为大司马记室南阳人乐蔼多次担任荆州的僚佐,就召见他,询问荆州的事情。乐蔼回答得详细又敏捷,皇上很高兴,任命他为荆州治中,敕令他负责修复荆州官府和州府的事务。乐蔼修缮了几百间官署房舍,没过多久就都完工了,而且没有役使百姓,荆州的人都称赞他。
【内核解读】
这段关于永明八年(公元490年)的史事记载,勾勒出南齐中期朝堂内外的复杂图景,其中既有权力博弈的残酷,也有制度漏洞的暴露,更暗含着人性与时代的碰撞,值得从多个维度剖析:
皇室权力斗争:亲情在皇权面前的脆弱性
巴东王萧子响事件是这段记载的核心,其本质是皇权体制下皇室成员生存困境的缩影。
--萧子响作为皇子,虽有“勇力”却缺乏政治敏感度,私造兵器、犒赏亲信的行为虽越界,却未到“谋反”的程度。但长史刘寅等人的密奏、台使(中央使者)的强硬态度,最终将其推向绝境——尹略辱骂“反父人”、茹法亮拒绝沟通,实质是将皇子视为“叛贼”,断绝了和解的可能。
--更值得玩味的是幕后推手:太子萧长懋因“素忌子响”,暗中授意萧顺之“早为之所”,直接导致萧子响被缢杀。而齐武帝萧赜事后的“呜咽流涕”,看似追悔,实则暴露了皇权对亲情的碾压——子响的生死从不是单纯的“对错”问题,而是权力平衡的牺牲品。
--事件结局中,“绝属籍、易姓蛸氏”的惩罚,以及对垣荣祖“刘寅等逼迫”的认可,更凸显了皇权的双重标准:既需要维护“父为子纲”的伦理,又不得不承认官僚体系对皇室成员的过度逼迫,最终只能以模糊责任收尾。
官僚体系的僵化与冲突
萧子响事件中,地方与中央的矛盾、官僚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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