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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硬核解读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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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烈宗孝武皇帝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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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王率领天下人攻打夏桀、商纣,是顺着民心。都是顺应规律才能成功,不顺应就会失败。现在朝廷内外的人都说不能伐晋,陛下偏要下定决心去做,我不知陛下是顺应了啥。《尚书》说:‘上天的视听来自百姓的视听。’上天都要顺应百姓,何况人呢!我还听说帝王出兵,一定要上观天道,下顺人心。现在人心已经不向着伐晋了,就请看看天道吧。俗话说:‘鸡半夜叫不利于出兵,狗群嚎叫预示宫室将空,军队一动马匹受惊,军队会失败不归。’从秋冬以来,很多鸡半夜叫,狗群哀嚎,马厩里的马经常受惊,武库的兵器自己发出声音,这些都不是出兵的好兆头啊。”苻坚说:“打仗的事儿,不是女人该插嘴的!”

苻坚最宠爱的小儿子中山公苻诜也劝谏说:“我听说国家兴亡,和是否任用贤人有关。现在阳平公是国家的谋主,陛下却不听他的;晋朝有谢安、桓冲,陛下却要讨伐他们,我实在搞不懂。”苻坚说:“天下大事,小孩子懂啥!”

前秦的刘兰讨伐蝗虫,过了秋冬还没消灭。十二月,有关部门上奏请求把刘兰抓起来送廷尉。秦王苻坚说:“灾祸是上天降的,不是人力能消除的,这是因为我的施政有过失,刘兰有啥罪呢?”这一年,前秦大丰收,上等田地每亩收七十石,下等的三十石;蝗虫没飞出幽州境内,不吃麻和豆类,上等田地每亩收一百石,下等的五十石。

“内核解读”

太元七年(公元382年)的前秦历史,如同一面棱镜,折射出一个强盛帝国由盛转衰的关键轨迹。这一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不仅暴露了前秦内部深层次的矛盾,更预示着苻坚执意伐晋背后潜藏的巨大危机,为淝水之战的惨败埋下了伏笔。

内部反叛:权力结构的隐忧

这一年春天爆发的东海公阳、王皮、周飏谋反事件,看似孤立,实则是前秦权力生态失衡的集中爆发。三人反叛动机各异,却共同指向了前秦统治的结构性缺陷。东海公阳为父复仇的诉求,揭示了苻坚政权合法性建构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尽管苻坚强调“哀公之死不在朕”,但权力更迭中的暴力记忆始终是潜在隐患。王皮“为贫贱图富贵”的直白供述,则暴露了功勋阶层后代的利益分配矛盾,苻坚以“知子莫若父”回应,虽展现宽容却回避了制度性的利益调节机制。周飏“生为晋鬼”的决绝,则反映了前秦对中原士族向心力凝聚的失败,民族认同的裂痕从未真正弥合。

苻坚对反叛者的“赦而不诛”,看似彰显仁德,实则暴露了其统治手腕的软弱。这种“以德报怨”的处置方式,既未彻底消除反叛隐患,又未能树立权威,反而让潜在的反对者看到了可乘之机。而将阳徙于高昌、皮与飏徙于朔方的处置,更像是将矛盾转移而非解决,为后来的动乱埋下伏笔——正如史料所载,苻坚末年秦国大乱时,阳果然劫鄯善相欲东归,最终被杀,印证了这种处置方式的短视。

伐晋决策:一意孤行的战略迷失

公元382年的核心事件,当属苻坚伐晋决策的酝酿与推进。这一决策过程中,前秦朝廷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战略辩论,而苻坚的一意孤行则成为历史转折点。从朝堂争议来看,反对伐晋的声音几乎涵盖了前秦统治核心的各个层面:阳平公融从天道、国力、民族矛盾三方面力谏,指出“数战兵疲,民有畏敌之心”的现实,更警示鲜卑、羌、羯等异族“布满畿甸”的腹心之患;太子宏以“晋君无罪”“恐威名外挫”相劝;甚至苻坚宠信的沙门道安、张夫人、幼子中山公诜都从不同角度提出反对意见。这些谏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前秦内外形势的清醒判断。

然而,苻坚却陷入了“强国迷思”的认知陷阱。他以“强兵百万,资仗如山”自恃,将伐晋比作“疾风之扫秋叶”,甚至用“投鞭断流”的豪言消解长江天险的战略价值。这种对自身实力的盲目自信,本质上是对战争本质的误判——战争不仅是军力对比,更是政治合法性、民族凝聚力、战略时机的综合较量。苻坚忽视了前秦“貌合神离”的统治现实:表面上统一北方,实则鲜卑、羌、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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