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因为吴、蜀还没平定,就把这事暂时搁置了。
这一年,吴国昭武将军韩当去世,他的儿子韩综荒淫无道,害怕获罪,闰月,带着他的家属和部下来投奔魏国。
当初,孟达受到文帝的宠信,又和桓阶、夏侯尚关系很好;文帝去世后,桓阶、夏侯尚也都死了,孟达心里就不安稳了。诸葛亮听说后就引诱他,孟达多次和诸葛亮通信,暗中答应归降蜀汉。孟达和魏兴太守申仪有矛盾,申仪就秘密上表告发他。孟达听说后,又惊又怕,想举兵反叛。司马懿写信安慰劝解他,孟达犹豫不决,司马懿就悄悄率军前去讨伐。将领们说:“孟达和吴、蜀有往来,应该先观望再行动。”司马懿说:“孟达不讲信义,现在正是他怀疑的时候。应该趁他还没拿定主意,赶紧解决他。”于是日夜兼程,八天就到了孟达城下。吴、蜀各自派偏将到西城安桥、木阑塞救援孟达,司马懿分派将领去抵挡。一开始,孟达给诸葛亮写信说:“宛城离洛阳八百里,离我这里一千二百里。听说我起兵,他们要上表给天子,一来一回,得一个月时间,那时我的城池已经坚固,各方面都准备好了。我这里地势险要,司马公肯定不会亲自来;其他将领来,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等司马懿的兵到了,孟达又告诉诸葛亮说:“我起兵才八天,敌军就到城下了,怎么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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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27年,即魏明帝太和元年,是三国格局基本定型后关键的一年。这一年里,魏、蜀、吴三方的政治决策、军事行动与社会治理呈现出鲜明的时代特征,既延续了三国初期的博弈逻辑,也埋下了影响后续历史走向的伏笔。透过《资治通鉴》对这一年的记载,我们可以从多个维度解读乱世中的治国智慧与历史启示。
军事博弈:理性判断与战略克制
这一年的军事动态中,最值得关注的是魏明帝对吴、蜀两国的战略决策,以及诸葛亮北伐的序幕开启。
在对待吴国彭绮叛乱的问题上,魏国君臣展现了清醒的判断能力。当彭绮以“为魏讨吴”为名举事时,朝中不少人主张趁机伐吴,但中书令孙资以历史经验驳斥了这一冲动想法。他指出鄱阳地区的叛乱历来“众弱谋浅,旋辄乖散”,并以曹操时期江陵之围中孙权政权展现的强大凝聚力为例,判断彭绮难以构成实质性威胁。后续彭绮果然败亡,这一事件印证了基于历史规律和现实分析的理性决策,远胜于投机式的军事冒险。
面对诸葛亮驻军汉中的北伐态势,魏明帝再次面临是否主动出击的抉择。孙资的谏言同样具有战略高度,他引用曹操“见胜而战,知难而退”的用兵原则,指出南郑地区地势险要,强行进攻需投入十五六万兵力,将导致“天下骚动,费力广大”。更重要的是,他提出“数年之间,中国日盛,吴、蜀二虏必自罢敝”的长期战略,主张以防御为主、发展国力,待敌自疲。魏明帝最终采纳这一建议,体现了战略克制的智慧——在国力优势尚未完全转化为军事胜势时,避免无谓消耗是更务实的选择。
诸葛亮的北伐则展现了另一种战略逻辑。《出师表》中“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的信念,驱动着蜀汉以弱攻强的军事行动。他在表文中强调“南方已定,甲兵已足”的客观条件,同时以“报先帝而忠陛下”的情感纽带凝聚人心,体现了理想驱动型政权的行动逻辑。但从现实角度看,蜀汉“益州疲敝”的基本面未变,北伐注定是一场艰难的国运豪赌。
政治治理:制度重建与宫廷伦理
太和元年的政治举措中,制度重建与宫廷秩序成为核心议题,反映了曹魏政权巩固统治的努力。
货币制度的改革具有标志性意义。曹丕时期废除五铢钱、以谷帛交易的做法,导致“湿谷要利,薄绢为市”的乱象,即便严刑峻法也无法禁止。司马芝等人提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的观点,直指实物交易的弊端。魏明帝最终恢复五铢钱,这一决策不仅是经济理性的回归,更体现了制度对社会秩序的塑造作用——合理的货币制度既能促进经济发展,也能减少投机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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