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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硬核解读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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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汉纪四十六 孝桓皇帝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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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汉朝旧例,中常侍应挑选士人担任,建武年以后,才全部任用宦官。自延平年以来,宦官的地位越来越尊贵,他们佩戴貂珰的装饰,担任皇帝近臣的要职,朝廷政事都由他们一手把持。他们权势极大,无比显贵,子弟亲戚都能获得荣耀的官职。他们骄纵放肆,无人能管,使得天下穷困,百姓一无所有。我认为应该全部罢免宦官,恢复以前的制度,重新挑选天下清正淳朴、通晓国家体制的士人,来填补他们的职位,这样百姓就能蒙受圣明的教化了!”皇帝没有采纳。后来朱穆进宫觐见,又当面陈述说:“我听说汉朝旧制,设置侍中、中常侍各一人,负责处理尚书事务;黄门侍郎一人,负责传递文书奏章,这些职位都任用世家大族之人。自从和熹太后以女主身份临朝听政,不与公卿直接接触,就任用宦官为常侍,让小黄门在两宫之间传达命令。从那以后,宦官权势凌驾于君主之上,使天下陷入穷困。应该将他们全部罢免遣散,广泛选拔德高望重的老儒,让他们参与政事。”皇帝听后很生气,没有回应。朱穆伏地不起,左右侍从传旨“出去!”过了很久,朱穆才快步离开。从此,宦官多次借故假传圣旨诋毁他。朱穆向来刚正,心中郁闷不得志,没过多久,因愤怒引发毒疮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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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熹五年至六年的历史,是东汉王朝衰败的加速期。从边疆平叛的反复到朝堂权力的倾轧,从士大夫的抗争到宦官的专横,多重矛盾交织碰撞,勾勒出一个病入膏肓的时代轮廓,其中的治理失序与人性挣扎尤为触目惊心:

平叛与构陷的恶性循环:边疆治理的死局

皇甫规平定羌乱的经历,堪称“功高遭嫉”的典型,暴露了东汉边疆治理的致命缺陷:

能吏的困境:皇甫规在“军中大疫,死者十三四”的绝境中,“亲入庵庐巡视将士”,靠恩威并施招降十余万羌人,恢复凉州交通,又弹劾孙俊、郭闳等贪腐官员,本是力挽狂澜之功。但他“恶绝宦官,不与交通”,终被诬告“货赂群羌”,即便自辩“省费一亿以上”“家无担石之财”,仍难逃牢狱之灾。这种“立功-遭诬-获罪”的循环,让有能力的边将寒心——当“清廉”成为原罪,“平叛”不如“迎合宦官”,边疆的稳定便无从谈起。

宦官对军事的侵蚀:冯绲讨武陵蛮时,因宦官常诬陷将帅“折耗军资”,不得不主动请求“中常侍监军财费”,暴露了军事指挥权的异化;段颎因平定羌乱有功却遭贬,最终因“凉州几亡”才被复用,证明军事决策已完全被政治斗争裹挟。宦官不懂军事却操控军权,边将受制于内而难展其才,边疆的“叛-平-再叛”,本质是宦官乱政的延伸。

朝堂的正邪对抗:士大夫的坚守与宦官的反扑

杨秉、陈蕃、朱穆等士大夫与宦官集团的交锋,展现了两种价值观的激烈碰撞:

杨秉的“整肃吏治”:他与周景联名上奏,直指“中臣子弟布列职署”的弊端,请求“退贪残,塞灾谤”,最终弹劾五十余名贪腐官员“或死或免”,一度让“天下肃然”。这种雷霆手段虽暂时震慑了宵小,却未能触及宦官专权的根基——被罢黜的只是“枝叶”,“主干”仍在,反弹必然猛烈。

朱穆的“激进谏言”:他直言“中常侍权倾海内,宜悉罢省”,甚至在朝堂“伏不肯起”强谏,最终“愤懑发疽卒”。朱穆的死,象征着士大夫“以死相谏”的悲壮与无力——当皇帝默许宦官压制直臣,“忠言”便成了催命符,士大夫的道德优势在绝对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陈蕃的“忧时之谏”:他针对皇帝“校猎广成”,痛陈“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的“三空之厄”,指出“驱禽除路之役非恤民之意”,却“书奏不纳”。这种“谏而不听”的常态,说明皇权已完全丧失自我纠错能力,士大夫的呐喊不过是徒劳。

社会危机的深化:从“盗贼四起”到“制度性崩溃”

这两年,长沙、零陵、武陵等地的叛乱此起彼伏,规模扩大至“众至万馀人”,甚至“刺史、太守望风逃奔”,反映出底层民众的绝望已到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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