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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日,启民可汗派使者请求亲自入塞迎接隋炀帝车驾,隋炀帝没答应。
当初,隋文帝受禅即位后,只设立了祭祀四代祖先的宗庙,同在一座殿里,只是分成不同的房间而已。隋炀帝即位后,让有关部门讨论设立七庙的制度。礼部侍郎兼摄太常少卿许善心等人上奏,请求为太祖、高祖各建一座殿,仿照周朝文王、武王的祧庙,加上始祖一共三座,其余的祖先都分室祭祀,遵循亲尽则毁的制度。到这时,有关部门请求按照之前的提议,在东京修建宗庙。隋炀帝对秘书监柳辩说:“现在始祖以及两座祧庙都已确定,那后世子孙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呢?”
六月丁亥日,隋炀帝下诏为高祖单独建一座庙,并恢复每月祭祀的礼仪。但不久后因为忙于巡游,最终没能建成。
隋炀帝经过雁门,雁门太守丘和进献的食物非常精美;到了马邑,马邑太守杨廓却什么都没献,隋炀帝很不高兴。于是让丘和担任博陵太守,还让杨廓到博陵去观摩丘和是怎么做的。从此,隋炀帝所到之处,地方官进献食物都竞相追求丰盛奢侈。
戊子日,隋炀帝车驾停留在榆林郡。隋炀帝想出塞炫耀兵力,取道突厥境内,直指涿郡,但又怕启民可汗惊恐,就先派武卫将军长孙晟去传达旨意。启民可汗接到诏令后,召集他所属的奚、霫、室韦等部落的酋长几十人都来集合。长孙晟看到启民可汗牙帐内杂草丛生,想让启民可汗亲自除草,给各部落看看,以显示隋朝的威严,于是指着帐前的草说:“这草的根非常香。”启民可汗赶紧闻了闻,说:“一点都不香啊。”长孙晟说:“天子出行所到之处,诸侯都要亲自洒水扫地,修整御道,以表达最恭敬的心意;现在牙帐内杂草丛生,我以为是特意留着的香草呢!”启民可汗这才明白过来,说:“这是我的罪过啊!我的身体发肤都是天子赐予的,能够为天子效力,怎么敢推辞。只是边境之人不懂规矩罢了,幸亏将军教导;这是将军的恩惠,也是我的幸运。”
于是拔出佩刀,亲自铲除帐前的杂草。他手下的贵族以及各部落酋长也争相效仿。于是从榆林北境,到启民可汗牙帐,向东一直到蓟州,修筑了一条长三千里、宽百步的道路,全国百姓都来服役,修成了一条御道。隋炀帝听说了长孙晟的计策,对他更加赞赏。
【内核解读】
这段关于隋炀帝大业三年(公元607年)的记载,像一幅浓缩的时代切片,既暴露了隋末统治的深层矛盾,也暗含着王朝兴衰的密码。从现代视角看,其中的诸多细节值得深思:
“天朝上国”的虚荣与隐患
启民可汗入朝求“袭冠带”,隋炀帝视作“衣冠大备”的功绩,这种对“四夷归附”的刻意追求,本质上是对皇权合法性的炫耀。但这种炫耀背后,是对边疆关系的功利化处理——通过文化优越感强化统治权威,却忽视了平等互利的邦交基础。后来隋炀帝为“耀兵突厥”强征民力修三千里御道,更是将这种虚荣转化为实际负担,为边疆动荡和民力枯竭埋下伏笔。
权力斗争的残酷与法治的工具化
云定兴、宇文述为攀附权力,怂恿隋炀帝杀害废太子杨勇的儿子,暴露了专制皇权下“斩草除根”的冷酷逻辑。更值得注意的是《大业律》的命运:初期因“宽政”赢得民心,却因“征役繁兴”被弃用,“有司临时迫胁以求济事,不复用律令”。这揭示了封建法治的本质——法律只是统治工具,当皇权与法律冲突时,后者必然让位于前者。刘炫对“令史百倍于前”“老吏抱案死”的吐槽,更是点出了官僚体系的膨胀与低效:机构冗余、流程繁琐,根源在于“官事不省”,而这背后,正是皇权对行政细节的过度控制与考核体系的形式化。
改革的表面化与统治的短视
隋炀帝的官制改革(改州为郡、增置五省三台五监等)看似在完善体系,实则更多是名称更迭与机构膨胀。刘炫一针见血地指出:“省官不如省事”,北魏北齐时“令史从容”,如今却“不遑宁处”,只因“大小之官悉由吏部,纤介之迹皆属考功”——过度集权导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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