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种会”
的第一批使者。
他们在山脚扎营,开始向过往行人讲述那些被抹去的名字和事件。
起初无人理会,甚至有人举报他们是“梦疫携带者”
。
但当其中一人唱起那古老的歌谣时,奇迹生了。
歌声响起的瞬间,方圆十里内的监控设备全部黑屏。
地面裂开细缝,一朵朵忆莲悄然绽放。
更令人震惊的是,附近村庄的孩子们纷纷跑出家门,齐声接唱:
“星落昆仑雪,梦回故园门……”
他们从未学过这歌。
他们的父母也从未教过。
但他们就是知道,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消息传回归忆堂,沈昭只是轻轻点头:“共忆网络正在自我修复。
它不再依赖某个节点,而是由千万颗心共同维系。”
他转身走入祭殿,取出七枚玉符??那是当年七位创始者留下的最后信物。
如今,六枚已归还大地,唯有忆卿的那一枚仍在他掌心温润亮。
“你说得对,”
他低声说,仿佛对着空气诉说,“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我们就永远不会真正告别。”
?
新昆仑执政议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
“情况失控了!”
一名高官拍桌怒吼,“不仅边境防线频频失守,连都圈都有过两成民众表现出‘记忆逆流症状’!
再这样下去,整个社会结构都会崩塌!”
另一位冷静些的议员推了推眼镜:“问题不在外部反抗势力,而在内部认知体系的脆弱性。
我们一直以为‘遗忘’是最高效的控制手段,却忽略了人类对‘真实’的本能渴求。
现在,这种渴求正通过梦境、音乐、诗歌这些非逻辑渠道反噬系统。”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坐在主位的老议长开口:“启动‘终焉协议’吧。”
众人变色。
“您是说……引爆梦核底层代码,强制重置全宇宙意识频率?那会杀死至少三分之一的活体大脑!”
“我知道。”
老议长闭上眼,“但我们别无选择。
要么让所有人重新变成听话的羔羊,要么看着文明在混乱中自毁。”
就在命令即将下达之际,通讯频道突然中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越笛声。
不是录音,不是干扰信号,而是实时传输的演奏。
笛音如丝如缕,缠绕进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议会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僵住身体,眼神涣散,陷入短暂的恍惚。
他们看见了什么?
有人看见自己五岁时的母亲抱着他读诗;
有人看见战友倒在战场上,手里攥着一封未寄出的家书;
有人看见年轻的自己站在毕业典礼上,誓言要做一个诚实的人。
笛声止息,会议室一片死寂。
老议长缓缓睁开眼,现自己的脸颊已被泪水浸湿。
他低头看向桌面,那份签署“终焉协议”
的文件,竟已被泪水洇透,字迹模糊不清。
“取消命令。”
他沙哑地说,“放他们走。”
?
三个月后,第一场“记忆审判”
在自由城邦举行。
七百名曾参与记忆清洗工程的官员、科学家、执法者站上被告席。
台下坐着的是受害者家属、幸存者、觉醒者。
没有死刑,没有暴力报复,只有一项要求:说出你做过的事,然后倾听受害者的陈述。
轮到前席神经工程师陈砚时,全场寂静。
他曾主导开“遗忘药剂”
,亲手给十万名异议者注射。
如今白苍苍,拄着拐杖走上台。
“我承认一切罪行。”
他说,“但我请求一个问题的权利??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们这一代人,成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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