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越深,歧路上的“冲突”越烈。有牧民和渔人在争条溪流,个要引水灌草场,个要留水养鱼;有织工和染匠在吵染料的颜色,个说纯色才显手艺,个说杂色更有生气。阿木没再多说,只是把从老匠人那学的法子教给他们:牧民在下游挖个蓄水池,既能浇草又能养鱼;织工把纯色布的边角料给染匠,染出的杂色布反倒成了抢手货。
每解决一处冲突,他掌心的种子就多生出片叶,叶上的纹路越来越复杂,有牧民的绳纹,有渔人的浪纹,还有织工的线纹,却在最核心处,始终保留着那点无纹的本色。
快到歧路尽头时,阿木遇见了个守着“残破炉”的铸剑师。炉里的火快灭了,铸剑师却不肯添柴,只是对着块烧得半生不熟的铁锭发呆。“这铁里混了铜渣,按规矩该扔了。”铸剑师的声音沙哑,“可我总觉得,这种‘不纯粹’,能炼出不一样的剑。”
阿木看着铁锭上斑驳的纹路,突然想起共生星网的弹性轨——那些能屈能伸的轨迹,不就是无数“不纯粹”的道纹交织而成的吗?他摘下种子上最壮的片叶,叶尖的逆齿闪着光,轻轻划过铁锭表面:“老匠人说,规矩是死的,可铁是活的,人更是活的。”
铸剑师眼睛一亮,猛地往炉里添柴。火焰重新燃起时,阿木看见铁锭在火中渐渐舒展,铜渣非但没毁掉铁的坚韧,反倒让它生出种奇异的光泽,像星核碑上那些交织的名字,在高温中熔出了新的可能。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歧路尽头的雾霭时,阿木终于走到了终点。那里没有深渊,只有片“共生田”,田里种着各种他叫不出名的植物,有的根茎缠着齿轮,有的花朵嵌着贝壳,却都长得格外茂盛。田埂上,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浇水——是那个从遗忘渊苏醒的齿轮匠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齿轮匠人笑着指了指田里最显眼的株植物,那植物的主干上缠着藤蔓,藤蔓上开着齿轮状的花,花心却结着颗浆果,像极了阿木掌心的种子长大的模样,“这是‘歧路藤’,是第一个走这条路的人种下的,如今已经能庇护整片田了。”
阿木把自己的种子埋进土里,刚松手,种子就破土而出,瞬间长得比他还高,枝叶上的道纹与周围的植物交缠,很快便融入了这片生机。他抬头望去,共生星网的光芒正顺着藤蔓流淌下来,在新苗的叶片上凝成行字:“差异不是路障,是让世界更丰盈的养分。”
远处,新的岔路口正在形成,个背着行囊的小女孩正站在路口,手里攥着块不规则的石头,眼中闪烁着和阿木当初一样的光芒。阿木朝她挥了挥手,小女孩愣了愣,也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更崎岖的那条路。
风穿过共生田,带着植物的清香与金属的气息,吹向更远的地方。阿木知道,自己的故事才刚开始,就像那些曾经走过这条路的人,像虚独,像异生,像那个化作星星的孩童,他们从未真正离开,只是化作了星网的一部分,化作了后来者脚下的光,在每个岔路口,轻声说:“别怕,往前走。”
而共生星网的光芒,还在继续蔓延,穿过星云,越过黑洞,照亮一片又一片未知的黑暗。因为它知道,宇宙的精彩,从不是因为所有星星都一样亮,而是因为每颗星,都敢在自己的轨道上,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
阿木埋入土里的种子疯长时,共生田中央的歧路藤突然震颤,藤上的齿轮花簌簌作响,落下无数带着道纹的花籽。花籽落地便生根,在田埂上织出条新的“织纹路”——路面由牧民的绳纹、渔人的浪纹、织工的线纹交织而成,踩上去会发出不同的声响,像无数生灵在低声交谈。
“这路通向‘熔纹炉’。”齿轮匠人指着路的尽头,那里隐约有红光闪烁,“所有道纹在那里相遇,既能撞出火星,也能融成新的模样。”
阿木顺着织纹路往前走,没走多远,就见群“纹徒”正在争执。他们背着装满道纹碎片的背篓,有的想把牧民的绳纹磨成光滑的弧线,有的要将渔人的浪纹刻成笔直的线条,吵得面红耳赤。背篓里的碎片被他们扔得满地都是,有的摔出了裂纹,有的则在碰撞中粘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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