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大致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又问道:“秦县长,我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去省城?”
秦涛想了想,说:“越快越好,我怕迟则生变!”
陈虎也是耿直,回答说:“那我连夜赶过去!”
秦涛苦笑一声,说道:“那倒不至于这么赶,今天晚上你好好陪陪陈洁,明天出发也不迟,跟陈洁解释解释,免得她到时候怨我。”
“怎么会!”陈虎咧嘴笑着说道:“陈洁一直让我多替您分忧,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人,不会小心眼的。”
“哈哈,那就好,也没其......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仿佛时间的刻痕,无声却深刻。黄智勇站在老家中学的教室外,望着操场上几个孩子追逐嬉戏的身影,手里还攥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日记本。秋阳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教室门口那块写着“清源班”的木牌下。
自从辞职回到这所山村中学任教,他已经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三个月。没有会议室的喧嚣,没有文件堆叠如山的压力,也没有深夜惊醒时冷汗浸透衣背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清晨朗读声、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以及孩子们问“老师,什么是正义”时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睛。
可他知道,平静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
那天从东岭村小学回来后,他便彻底斩断了与体制的最后一丝牵连。组织上曾多次挽留,甚至有省厅领导亲自来电,说可以安排他调任纪检系统,担任某地监察专员助理,“以你的经历和觉悟,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站出来。”但他只是轻轻摇头:“我已经说完了真相,剩下的路,我想教别人怎么去说。”
母亲起初不理解。“你拼了命揭发坏人,结果自己反倒没了工作?”她一边缝补他磨破的袖口,一边低声埋怨,“别人升官发财,你倒好,回来教娃娃认字。”
他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很轻:“妈,我教的不是认字,是别再装瞎。”
妻子倒是支持他。她把县城的房子卖了,用那笔钱在镇上租下一间小院,种了几垄青菜,养了两只鸡。她说:“以前总怕你说错话惹祸,现在倒觉得,你说的每一句,都比从前值钱。”
而他,也终于敢在夜里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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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风暴并未真正平息。
十一月中旬,一封匿名举报信悄然寄到了省纪委监委信访办,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清源’行动中关键证据链来源的质疑”。信中声称,黄智勇所提交的部分录音资料存在剪辑痕迹,U盘内容系事后伪造,并附有一份所谓的“技术鉴定报告”,署名为一家早已注销的第三方数据公司。
消息传开,舆论再度沸腾。
有人开始翻旧账:“黄智勇当初不过是个副镇长,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核心机密?”
“一个基层干部,三年里偷偷录音、拍照、存证?太像剧本了。”
更有自媒体发文《英雄还是演员???棋山镇反腐神话背后的疑云》,阅读量一夜破千万。
秦涛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罕见地凝重:“别出门,最近可能会有人找你麻烦。这股风,不是偶然刮起来的。”
黄智勇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一只蚂蚁正奋力拖着半片落叶爬行。他笑了笑:“我知道是谁在动。”
“谁?”
“那些还没倒下的人。”他淡淡道,“刘智超倒了,李雄飞进去了,但他们的根还在。有些人躲在更深的地方,等着风头过去,再把水搅浑。”
果然,几天后,县档案局突然宣布“发现新证据”:一份2021年6月16日的安全巡查记录显示,当日矿井并无异常,值班人员签字齐全,监控设备运行正常。这份材料被迅速上报至省委巡视组,意图指向明确??质疑矿难真实性,进而动摇整个案件根基。
周正阳震怒,当即下令彻查档案来源。结果令人震惊:该记录为近期补录,电子签名系PS合成,纸质版用的是去年才启用的新式公文纸。更讽刺的是,经指纹比对,翻阅原始台账的竟是现任县府办副主任张某??此人正是当年参与善后封口的六人小组成员之一,因“主动交代问题”获从轻处理,如今竟又悄然复出。
“他们想翻案。”秦涛在电话里冷笑,“只要把‘清源’行动打成‘冤假错案’,他们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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