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江平市西郊的赵家村。林志远驾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泥泞的小路上缓缓前行。车灯划破黑暗，映出路边荒草丛生的老屋轮廓。他握紧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这条路他从未走过，地图上的坐标模糊不清，仿佛连导航都不愿为这偏僻之地指明方向。
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赵德海是罪犯，其老宅早已被警方列为重点监控区域，任何可疑人员靠近都可能触发警报。而他，一个政法委副秘书长，深夜潜入囚犯故居取物，一旦败露，轻则丢官罢职，重则以共犯论处。
可苏炳昌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办好了，你就是我苏炳昌的救命恩人。”
林志远咬了咬牙，将车停在百米外的树林后，熄火下车。他换上一身深色便装，戴上手套和帽子，悄然向那座破败的老宅靠近。月光被乌云遮蔽，四野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他绕到猪圈东侧，蹲下身，用手摸索着墙砖。第三块砖果然松动。他轻轻撬开，里面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保险箱密码：981023”。
他心头一震??那是苏婉婷的生日。
原来赵德海早就料到这一天，连接头方式都已设定妥当。他收起钥匙和纸条，迅速起身，闪身进入主屋。
屋内霉味扑鼻，家具倾倒，蛛网密布。他凭着记忆中的建筑图纸，在堂屋右侧墙壁摸索片刻，终于找到一处接缝异常的地方。用力一推，一块木板应声滑开，露出一个嵌入墙体的银色保险箱。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他屏住呼吸，输入密码。
“嘀??”
绿灯亮起，箱门开启。
里面整齐摆放着三个U盘，红、蓝、绿三色分明，旁边还压着一份密封档案袋，封皮上写着“原件备份，勿动”。
林志远只看了一眼，便伸手去拿红色U盘。指尖刚触到塑料外壳，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喝：“别动！警察！”
他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两束强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两名便衣警察持枪对准他，其中一人正是市刑侦支队副队长李卫国。
“林秘书长，这么晚了，您来这儿做什么？”李卫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私自进入涉罪人员住所，窃取涉案物品，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
林志远强作镇定，慢慢举起双手：“李队，误会，纯属误会。我是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可能藏有赵德海转移资产的线索，所以来核实一下情况。”
“哦？”李卫国冷笑，“群众举报？那你为什么不走正式程序？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刑侦支队？为什么偏偏选在半夜十二点，独自一人前来？”
林志远额头渗汗，正欲辩解，李卫国已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搜查。那人打开保险箱，取出U盘，又翻出那张写有密码的纸条，眉头一挑：“有意思，密码是苏书记女儿的生日？林秘书长，您跟苏书记的关系，还真是‘亲密无间’啊。”
林志远脸色骤变。
他知道，完了。
这一切，恐怕早就在秦远峰的预料之中。
……
市公安局审讯室，灯光惨白。
林志远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神情疲惫。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四个小时，反复陈述自己的“调查动机”，但对方根本不信。手机、证件、车辆都被扣押，通讯全部中断。
门开了，李卫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秘书长，我们查了你的行车记录仪，也调取了沿途监控。你从市区出发，路线极其隐蔽，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他顿了顿，将一张照片甩在桌上，“这是你在书房打印的地图，标注了赵家村位置，还有手写的‘取红盘’三个字。你怎么解释？”
林志远闭上眼，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是受人指使，但我不能说是谁。”
“哦？”李卫国坐下，跷起腿，“你以为你不说是保护他？告诉你，我们已经监听苏炳昌的电话多时。他打给你的那通电话，一字不落都在我们耳朵里。你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证据链的一环。”
林志远猛地睁眼：“你们……监听市委常委？”
“非常时期，特殊手段。”李卫国淡淡道，“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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