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听诸葛亮的策略,听得心潮起伏,既感振奋,又觉艰难万分。
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可是,孔明,”马矩忧心道,“即便这些策略都能施行,又能抵挡北燕几时?张世豪大势已成,其势如江河奔涌,恐非权谋机变所能长久阻挡啊……”
诸葛亮沉默片刻,羽扇无力地垂下,声音中第一次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茫然:
“矩公所言……亮岂不知?然,为人臣者,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若能以此拖延北燕脚步,为我江东争得一线喘息之机,或待天下之变,或……或能保全陛下,存续汉室一缕血脉于海外蛮荒之地,亦未可知。除此之外,我等……还有他路可走吗?”
最后一句反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是啊,除了拼死一搏,他们这些将自己与汉室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人,还有退路吗?
刘冲看着诸葛亮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哽咽却清晰:
“朕……朕全听军师的!”
………
只是,就在大汉南方,张世豪调集大军对南方伪朝磨刀霍霍,困曹操,命令吕布、冉闵进攻袁绍,海军进一步压缩长江,一统天下之势明显时。
草原上却是随着张世豪大规模调动军队南下而暗流涌动。
漠西草原,乌孙王庭。
相较于龙城的井然有序、彭城的战意昂扬,亦或是曲阿的愁云惨淡。
这片位于天山以北、伊犁河谷的广袤草原,此刻正被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所笼罩。
那是一种压抑多年后蠢蠢欲动的躁动,混合着刻骨仇恨、贪婪野心以及对遥远大汉南方战事的殷切期盼。
乌孙,这个曾经与汉室和亲、也曾与匈奴争雄的西域大国,在檀石槐时代臣服于鲜卑的兵锋之下,后又随着鲜卑的崩溃而名义上接受了张世豪的“安抚”。
然而,这种安抚,对乌孙王猎骄靡而言,滋味复杂无比。
昔日,张世豪遣黄叙领白马义从横扫西域,乌孙虽未如车师、龟兹般遭到直接打击,但也在那柄高悬的“汉剑”威慑下,战战兢兢地献上了本国最美的三名公主、数千匹良马和数万头牛羊,并重新向龙城的“大汉天子”递上了称臣表章。
表面臣服的背后,是王庭金帐内日益堆积的屈辱与不甘。
尤其是近一年来,随着张世豪晋位燕王,其麾下安夷将军轲比能所统领的那支“草原协从军”,征调物资、抽调壮丁愈发频繁,美其名曰“共御边患”、“支援王师”,实则是变本加厉的盘剥。
乌孙的牧场在缩减,部落的牛羊被成群赶走,青壮子弟被充入军中远调,回来的却寥寥无几。
而来自龙城和燕王府的各式命令、税赋清单,却通过轲比能和汉人官吏,雪片般飞来,不容置疑。
猎骄靡今年四十有五,正当壮年,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鹰目深处却藏着与他粗豪外表不符的精明与隐忍。
他并非不想反抗,但昔日黄叙白马义从如雪崩般击垮龟兹大军的恐怖景象,以及随后张世豪十万铁骑陈兵草原、压得鲜卑、匈奴、乌桓三大族抬不起头的赫赫声威,像噩梦般萦绕在他心头。
他知道,单凭乌孙一族,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南方的消息,如同穿过戈壁的风,带来了新的变数。
“大王,最新确凿消息!燕贼张世豪,已倾其精锐二十余万,南下与伪朝联军鏖战!彭城已下,曹操困守寿春,江东震动!龙城、幽并之地,兵力必然空虚!” 说话的是乌孙大禄(丞相)泥靡。
他是猎骄靡的族弟,亦是主战派的代表,此刻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此乃长生天赐予我草原诸部的良机!千载难逢啊!”
金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除了猎骄靡和泥靡,帐中还坐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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