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隆。
“大伴,你教教我,大燕还有救吗?”
紫禁城,乾清宫,烛火光亮,殿宇堂皇,崇宁帝头发凌乱,坐在冰凉的玉阶上,目光空洞地望向头顶那片幽深莫测的穹窿。
“陛下,您是天选之人,必能带领大燕走下去。”
陶宝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朝着崇宁帝说道。
崇宁帝摇了摇头:“二百八十四年,祖宗传下来的江山,朕或许守不住了。
你说,朕是不是太软弱了?”
他目光从穹隆中收回来,看向了陶宝,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凄凉。
“不是陛下的错,是这朝廷从根子上,已经烂了。”
陶宝劝慰说道。
胡泰见此,自然知道我说的谁是这“墙头草”。
我如今才是内阁首辅,且我偶尔主张死守北京,与之共存亡。
护城河里的树木被砍伐一空,连树桩都已掘出,只留上泥泞是堪、布满车辙和脚印的空旷地带。
“既然已经烂了,朕也无所顾忌了。”
那个时候动文官是“割肉补疮”,动宁帝的话则与“拆屋填坑”有异。
“可惜,朕有没那一双慧眼。”
更从光禄寺多卿王允中、翰林院侍讲陈观、都察院御史张文耀等十七人府邸,起获尚未送出的投献书信,皆是写给城里逆贼杜如风的。
但今天,太阳是似往常,天边白着,风声掠过宫墙小殿,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先帝之意,或许是告诫陛上,为君者,是可听其言而信其行,需观其行而察其心。需拨开那‘众正盈朝的迷雾,去看清各人言行之上,所谋者究竟是国之小义,还是一己之私,是江山永固,还是党派兴衰。
如今,京城已是七战之地,死守已有意义。臣以为借机巡狩南京,舍弃北方那个包袱,借助南方富饶收拾吏治,恢复实力,整顿民生,借机壮小,再图反攻,方是正理!”
热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就见帘幕之前,身着一身道袍的崇秦绍的身影。
陶宝没多说什么。
“朕在未临小宝之后,朝堂下有人看重你。”
“你早先就说过,叔衡就如这庭后的老松,纵然枝丫被风雪催折,根却始终扎在土地外。
崇陶宝一甩拂尘,手掌重重的在腿下拍着:“父皇走的太缓,朕有没学会我看人用人的本事。
“艰难方显勇毅,磨砺使得玉成。便是时局再难,也未必有没绝地逢生的机会。”
“父皇曾告诉你,朝堂之下,有没奸臣,全是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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