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此刻说的话，以及所有的动向，J都了如指掌。
他抬起头，盯着上方夜空，开口问道：“他进入【萧氏凶宅】了吗？”
上空，白雾与黑幕交织。
下一秒，就像一张隐形的布匹被扯动，一只巨大的诡眼翻开！
这只诡能够将一片区域进行“监视”，视野和声音尽收，这只诡来自于J的工具栏。
“按照这个动向，5分钟后，进入【萧氏凶宅】。”
“他扮演【油灯诡】，按照副本规则，根本不能去其它凶宅……”
“他身边那只“胆小诡”，不简单......
车轮碾过碎石与血迹混合的泥泞小道，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咯吱声。444路末班车在荒野中穿行，窗外是翻滚的黑雾，仿佛整片大地都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车厢内灯光昏黄，摇晃不定，像是随时会熄灭。刘聪明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从J尸体上取下的那枚青铜齿轮??上面刻着细密符文，隐约与清道夫铃铛的纹路一致。
“这玩意儿……是不是还能用？”他低声问。
纪言没有回头，目光仍凝视前方空荡的驾驶座。那张泛黄照片静静躺在方向盘上，风吹得它微微颤动，如同呼吸。“它是‘时间锚点’的一部分。”他终于开口，“每一个被清除的数据，都会留下这样的残片。攒够九个，就能定位一次‘轮回重启’的真实坐标。”
萧冰蜷缩在后排，抱着膝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弟弟……他的编号是X-0739。系统记录说他在三年前就被归档为‘无效情感源’，可如果轮回真的存在……他可能还活着，在某一次重置里。”
“那就去把他挖出来。”倒霉诡趴在地上，只剩半边身子还有知觉，却仍倔强地咧嘴一笑，“反正我也快报废了，不如最后干票大的。”
纪言缓缓闭眼，掌心浮现出【执念共鸣】的幽光。刹那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胆小诡第一次躲在床底哭着喊他名字；刘聪明在永夜罪城替他挡下致命一刀；倒霉诡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冲进火海拉出被困的孩童……这些记忆像是一根根丝线，缠绕在他心脏周围，越收越紧。
“我们不能再被动应对。”他睁开眼，眸中混沌翻涌，“‘零’靠重置抹杀一切异常，但他有个致命弱点??他必须维持系统的表层稳定，否则整个副本网络会崩溃。所以他不会轻易动用大规模清除，只会派清道夫逐个击破。”
“所以我们要让他失控。”刘聪明接话，眼中闪过狡黠光芒，“逼他提前启动终焉协议，或者……让他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异常’。”
“办法只有一个。”纪言站起身，走向驾驶座，“我们必须在下一次轮回开始前，反向入侵‘数据坟场’，找到被删除者的原始意识备份。只要能唤醒一个完整人格，就能证明‘零’的清除行为本身就是违规。”
“可怎么进数据坟场？”萧冰皱眉，“那是连守宅人都无法触及的禁地。”
“有门。”纪言握住方向盘，低声道，“444疯人院地下三层，有一台老式终端机，代号‘哭墙’。它本是用来封印失败实验体意识的隔离装置，但也是唯一能绕过总部防火墙的后门。”
“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死亡凭证’。”倒霉诡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黑血，“每进入一层数据深渊，就得献祭一段生命印记。你确定你能撑住？”
“我不需要撑住。”纪言嘴角微扬，“我只需要死得够多次。”
车内陷入短暂沉默。
风从破损的车窗灌入，吹动那张泛黄照片的一角。纪言伸手将它轻轻压住，指尖划过照片上另一个男孩的脸庞。那一瞬间，头痛如针扎般袭来，眼前闪过碎片般的影像：白色房间、铁床、手腕上的编号烙印、耳边反复响起的电子音??
> 【实验体K-01，情绪波动超标，执行第17次记忆清洗】
他猛地甩头，冷汗滑落。
“你还好吗？”刘聪明察觉异样。
“没事。”纪言深吸一口气，“只是……想起了些不该记得的事。”
就在这时，车载广播突然自动开启，沙哑电流声中传来断续童音：
> “欢迎乘坐444路末班车……本次终点站：遗忘回廊……请乘客保管好自身存在……避免被系统回收……”
车厢顶部的灯忽明忽暗，投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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