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春晚倒计时:0天。
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在新章节末尾打出这行字的时候,余惟只觉得道心通明,原本仅有的那点紧张也随之消失不见。
事已至此,干就完了。
他已经把小说春晚的...
余惟在“初心之室”站了许久,直到阳光从东窗斜移至西墙,骨铃的影子在地面上缓缓拉长,像一根指向过去的指针。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哼唱,只是静静感受着空间里那种熟悉的静谧??不是空无一物的虚无,而是被无数声音填满后的沉淀,如同深海底部的沙层,层层叠叠,无声却厚重。
他走出房间时,周素芬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手里捧着一只木盒,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波浪纹,像是声波图谱的具象化。
“刚到的。”她说,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来自海南陵水,一位老渔民寄来的。”
余惟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贝壳,内壁泛着珍珠母的虹彩,中央嵌着一枚微型存储芯片,用蜂蜡封住接口。附信是手写的,字迹歪斜,墨水洇开,像被海水泡过又晾干:
> “我活了七十六岁,听了一辈子海。年轻时跟船出远海,夜里靠听浪辨位。现在耳朵不行了,话也懒得说。但我知道,海的声音没人录对过。那些人拿大机器蹲在礁石上,录的是‘风景’,不是‘活着的海’。我把这贝壳埋在潮间带三年,每天退潮时去说几句,说鱼群什么时候来,说哪片珊瑚快死了,说儿子二十岁那年翻船那天的风向……它听过我的秘密,也听过海底的动静。你们要是真想听海,就让它自己开口吧。”
余惟把贝壳托在掌心,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动,仿佛真的有潮水在内部循环。
“我们试过了。”周素芬低声说,“普通读取设备无法解析芯片内容。它记录的不是音频,而是一种混合信号??压力、温度、盐度、低频振动,还有……人的语音频率交织在一起。实验室说,这更像一种‘生态记忆体’,需要特定的解码方式。”
余惟点头:“那就用他的方式听。”
他们带着贝壳来到档案馆后院的“自然回响舱”??一个全封闭的球形空间,内壁覆盖仿生材料,能模拟不同生态环境的声学特性。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将芯片接入系统,按照老渔民信中提示的参数:**潮汐周期为基准,以农历十五的月相启动,播放速度设定为实时流速的1/60**。
舱门关闭,灯光渐暗。
起初,是漫长的寂静。
然后,一点细微的摩擦声浮现,像是沙粒在缓慢移动。接着,一声极低的嗡鸣从四面八方升起,如同地球深处的心跳。突然,一段人声切入,苍老、沙哑,却被清晰还原:
> “初八,东风起。红鳍 tuna 应该往北了……可今天水温不对劲,它们没动。海在发烧。”
声音顿了顿,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咳嗽。
> “昨天捞上来一块塑料板,印着外文。我孙子说那是日本货。海吃不下这些啊……它开始吐了。昨晚听见海底在哭,呜呜的,像婴儿做梦。”
余惟闭上眼。这不是采样,不是观察,而是一种共感式的叙述??老人将自己的生命节奏与海洋绑定,用耳朵做触角,用心跳做节拍器,记录下整个生态系统的病征。
接下来的三小时,他们听完了全部内容。没有音乐,没有剪辑,只有断续的独白、海浪的变调、鱼群游动的轨迹声、甚至台风来临前气压变化引发的金属共振。最后一条录音,日期标注为三天前:
> “我要走了。耳朵越来越聋,可我还是想说最后一句??海记得一切。你们要是愿意听,就别带机器来,带一颗怕它疼的心来。”
舱门开启时,所有人都沉默着走出。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那种被信任交付的重量,压得呼吸都变得谨慎。
当晚,余惟召集核心团队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是否公开这段录音?**
争议迅速爆发。
有人主张立即发布,称之为“人类首部由海洋与渔民共同书写的生态证言”,建议申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遗提名;有人则坚决反对,认为这是私人遗言,一旦进入公共领域,就会被解读、消费、扭曲,最终沦为环保口号的背景音。
“他不是要我们传播。”余惟最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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