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六老板说起另外一件事情：“兄弟，我这段时间，听下边的人说，白天鹅酒店的老板孙怀安和森塔斯采石场的场长阿西木他们两个开采的矿场都停了，这两个矿，都是贫矿。
我还听到点风声，说是你坑的他们...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飞溅到半空，又迅速被黑暗吞没。河面上那道枯木堤静默地横着，红光时隐时现，仿佛某种活物在缓缓呼吸。周景明坐在火堆边，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无意识地削着一根木棍，木屑一圈圈落下，堆在脚边如同祭奠的灰。
他不说话，别人也不敢出声。只有伤者压抑的呻吟从帐篷里断续传来，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人心上。
彭援朝蹲在河边，用长竿试探水深。水面平静如镜，可竿子刚一入水，底下便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差点将竿子拽脱手。他猛地抽回，盯着湿漉漉的竿头??上面沾着一层暗红色黏液，滑腻腥臭，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了铁锈。
“不是鱼。”他低声说，“也不是熊或鳄。这东西……没见过。”
武阳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老周，咱们真要绕路？野马岭那条道，前年塌方死了三个人，到现在都没人敢走。”
“现在不走，明天可能连绕的机会都没有。”周景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看那些枯木，是被人推下来的。整片山林的断枝，方向一致，水流带不了那么齐。有人在堵我们。”
“谁？”武阳愣住。
“还能有谁？”彭援朝冷笑，“王站长背后的人等不到我们上门，就干脆把路封了。他们知道我们要走水路，提前动手。这枯木堤，八成是炸山震下来的。”
周景明点点头：“不止是王站长。能调动山民炸林、又能掌握我们行踪的，只有缉私队内部的人。他们已经盯死我们了，不是为抓，是为吞。”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金子，从来就不只是钱。
它是命，是权，是能让人疯魔的东西。
第二天凌晨四点，队伍悄悄撤离河岸。八艘橡皮艇被凿沉，以防被追踪者利用。所有装备轻装上阵，每人只背一个防水背包，里面装着干粮、火种和一筒金子。剩余的二十七公斤金砖，则被埋进一处岩缝，用石块封死，做了只有周景明和彭援朝知道的标记。
“等风头过去再来取。”周景明拍掉手上的土，“如果我没回来……你替我告诉秀兰，孩子名字，我想好了，叫‘安生’。”
彭援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重重拍了下他肩膀。
野马岭的山路比想象中更险。陡坡近乎垂直，碎石遍地，一脚踩空就是百米深渊。队伍贴着岩壁攀爬，上方是嶙峋怪石，下方是万丈幽谷，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潮湿的腐叶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
中午时分，天空突然阴沉。乌云压顶，雷声滚滚，却不见雨落。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像在吞棉花。
“不对劲。”彭援朝停下脚步，抬头望天，“这天气……像是要变。”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蜂群，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紧接着，山体轻微震动，细小的石子开始自动滚落。
“快！找掩体！”周景明大吼。
可已经晚了。
左侧山坡轰然崩裂，大片泥土和岩石倾泻而下，瞬间掩埋了原本的路径。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一名矿工躲闪不及，被滚石砸中头部，当场倒地不起。其他人惊恐后退，挤在狭窄的岩台上，进退不得。
“不是自然塌方。”彭援朝脸色铁青，“有人引爆了山体。定向爆破的手法，专业得很。”
“缉私队？”武阳颤声问。
“不。”周景明眯眼看向山顶，“是李老四背后的人。他们不想我们活着出去，也不想我们回头。他们要的是干净??人死，金灭，事了。”
队伍被困在半山腰，前后无路。通讯设备早已损坏，食物仅够支撑两天。更糟的是，那股腥气越来越重，夜里甚至能听见岩缝中有东西爬行，????，像是鳞片摩擦石头。
第三天夜里，守夜的矿工突然尖叫起来。
众人惊醒，只见不远处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串湿漉漉的痕迹??那是一道蜿蜒的印记，宽约三十公分，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某种生物爬过留下的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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