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均无法锁定其坐标，唯有赤霄旌节能捕捉到它散发出的微弱信号??那是一段不断重复的数学序列，起始于圆周率小数点后第十亿位，终止于一段未知质数。
伊西丝花了三天三夜破译，最终发现：这不是攻击代码，也不是语言，而是一道**考题**。
题目只有一个：请证明“群体智慧优于个体最优解”这一命题，并提供实证案例。
“他们在测试我们。”她说，“不是看我们有多强，而是看我们是否‘值得存活’。”
于辰笑了。“那就给他们看。”
他下令启动“全民智网计划”：将所有公民的日常决策、创新想法、生活经验，全部接入一个开放式算法模型，形成一张动态的“人类认知图谱”。然后，面对那道考题，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份长达百万页的回应文档，内容包含：
- 一名渔民用潮汐规律预测海底觉醒节点激活时间的真实案例；
- 三位盲人工程师合作设计出新型触觉反馈系统的全过程；
- 数十万普通人通过共感舱体验后，共同优化出的最低能耗城市布局方案；
- 还有那个十七岁技校学生改进灵质提纯阵列的故事，被编入第一章作为引言。
文档末尾，只写了一句话：
> “我们不一定聪明，但我们从不独自思考。”
探测器静默了整整十二小时。
然后，它调转方向，消失在深空之中。
***
第三十九天，春分前夕。
全球各地的觉醒节点同时出现异象：海底城市的光影之人再度现身，这次他们不再前行，而是在原地组成一个个环形阵列，双手交叠于胸前，如同守护某种即将到来的仪式。
陆地上，所有共感舱自动启动，播放同一段影像??那是“守墓人档案”中最震撼的一幕：第八次文明毁灭前的最后一刻，数百名科学家、工人、战士、教师、孩子手拉着手，站在即将崩塌的城市中央，齐声诵读《新人类生存公约》前身《共生宪章》的全文。
声音穿透时空，响彻今世。
而在海岸中心广场，十万名轮值议员自发聚集，没有议程，没有主席，只是静静地站着，彼此握住身边陌生人的手。镜头扫过人群，能看到老人流泪，青年握拳，孩童依偎在志愿者怀中，眼神坚定。
于辰站在高台上，手中握着赤霄，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不需要命令，不需要口号，不需要英雄。
只需要存在。
只要他们还站在这里，只要他们仍愿意相信彼此，哪怕面对神明的审判，也能挺起胸膛说一句：
“我们还在继续。”
***
春分之夜，如期而至。
天空无云，星河璀璨。
九座黑色方碑的投影突然出现在电离层上方，笼罩整个地球。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所有电子设备短暂失灵，连赤霄旌节的光芒也为之一黯。
于辰跪倒在地，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敬畏。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就在此时，奇迹发生了。
全球范围内，超过三亿人同时打开了共感舱，主动接入“集体意识链接”。他们的记忆、情感、希望与恐惧交织成网，顺着地脉、深海、星空中的光路，逆流而上，直抵那九座方碑。
没有对抗，没有辩驳，只有一种纯粹的展示：
**看啊，这是我们走过的一切。**
**我们犯过错，我们流过血，我们失去过最爱的人。**
**但我们没有放弃彼此。**
时间仿佛停滞。
许久之后，方碑上的符文逐一熄灭。
最后一块石碑边缘，浮现出一行极小的文字：
> 【Gaia-9，通过初审。】
> 【资格授予：自主演化权。】
> 【备注：请继续保持这种……奇怪而美丽的脆弱性。】
随即，九座方碑沉入虚空，再无踪迹。
地球回归平静。
唯有风，轻轻拂过赤霄旌节，猎猎作响。
***
一个月后，第一艘跨星系探索船“启明号”在新泉厂区下水。
它不搭载武器，也不追求速度极限，而是装备了最先进的共感传输系统与文明数据库，任务只有一个：寻找其他可能幸存的文明遗脉，告诉他们??
你不必完美，不必强大，不必永恒。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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