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便受儒家礼法约束,虽有秀才的名头在身,可于永宁伯跟前又是何其卑微。
只见他战战兢兢地从座位上起身,行至大厅中间俯身便要行叩拜之礼,张诚见状忙出言道:“我等议事,向来如此,但有所思,直言便是。总教授无须多礼,快些回到座位去吧。”
耳中听着张诚如此说话,一时间,翁太亨竟楞在了中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是云州匠营总管石铁根轻声出言提醒:“翁教授,永宁伯教你免礼,便无须多礼,快些依命回到座位来。”
经他这一提醒,翁太亨才回过神来,他站在那里给永宁伯深深一揖,便回话道:“回永宁伯话,创设学堂,教导人们识字知礼,本是造福苍生之事。
先贤孔圣也曾有‘有教无类’之言,就如永宁伯欲设工学堂,大有如出一辙之意。”
他试探着说了这些话后,略有停顿,借机悄悄抬首看了眼张诚的神情,见他正满面笑意地望着自己,大有一听下文之意,不由胆气也壮了起来。
只听翁太亨继续说道:“只是,这学堂创设之事,需报请礼部允准方可开设。我朝曾有明令严禁地方私设学堂,违者当依大明律拿问。”
他说到这里时,话音逐渐变弱道:“还……还请永宁伯三思。”
张诚神情不变地挥了挥手,道:“翁教授先回座位去吧。”
说罢便不理翁太亨,而是双目炯炯地对众人说道:“本伯欲创立‘赤城工学堂’,其意在为我云州匠营教习学徒与徒工,为我匠营培养所需之工匠,而非是为国养才,此与礼部何干?”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众人,最后在总教授翁太亨身上停下,又道:“翁教授更是无须为此担忧,在宣镇地面上行事,不用看六部那帮酒囊饭袋的脸色,他们还管不到我‘勇毅军’的头上。
总教授还是要把心思,多放在学堂设立一事上,至于礼部如何,自有本伯担待。”
永宁伯张诚的话锋一转,不再与他纠缠礼部报备之事,而是直言起学堂设立的具体事宜:“本伯设想是‘工学堂’虽以培养工匠为主,术算测量、踏矿冶炼、机械锻造、水利工程、土木建筑、火药枪炮等科目,都与之息息相关,自不在话下。
然而,医术、天文、农事、马政、商业等科目,关乎百姓民生,也甚为紧要,还有经史、法典等治世之学,也尤为重要。”
张诚这番话一出口真是满堂皆惊,大厅内众人无论文武,皆是一脸惊愕地望着安然坐于上首的张诚,搞不懂他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总教授翁太亨战战兢兢地在原地起身回道:“伯爷,这‘工学堂’所设门类如此繁杂深奥,下官之所学又只限于经史法典一类,这医学、术算、农事、天文、马政诸法,皆不知其意为何,实在是难以胜任总教授之职。
不若就命下官在学堂充任经史法典之教授,而总教授之位,干系学堂之权柄所在,未免误了永宁伯养才、储才之心,可否另请他人充任啊。”
他说到后来时已是满眼含珠,脸上神色也很是惶急,看那样子不似装出来的,张诚不由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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