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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剑在外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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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西区事变篇 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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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雨纯踩在清晨山路上,湿泥土软软的,吸着鞋底。

她走得轻,像怕惊醒了草叶上的露珠。

她头是少有的金子色,碧绿眸子比山涧新露清澈,手里拎着的小藤篮盛着才挖出的嫩荠菜,还沾着泥土的气息。

微光穿过枝叶间隙,在湿润的地面上变幻成晃动的金碎片,却照不透她眉心的轻蹙。

她看见他了。

樟树底下那个蜷着的人影,是哥哥鹤元劫。

该背下山的柴禾乱糟糟散在他身旁,人却靠着树身歪着,显然是躲懒的样子。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藏在树荫里,难得松泛,却也透着股灰白的倦。

光明太吝啬,竟不曾洒落些许温暖到他身上。

鹤元劫是鹤雨纯的哥哥,不是亲哥。

十几年前的一个寒冬,三四岁的鹤雨纯流落街头,鹤元劫现了在街角快冻死的她……

后来鹤家收留了她,名字也是鹤家男主人取的。

“……哥哥?”

鹤雨纯走近,怕惊了他的梦,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下。

没有回应。

只有风穿过树梢细微的呜咽。

一种不寻常的寂静悬在空气里。

她再靠近些,俯下身去轻推他的肩。

指尖刚触碰到那微硬的旧布衣料,他猛地一颤,整个人惊醒弹坐起来。

散乱的刘海下露出的眼睛,像在冰冷深水里泡过,空洞、红肿,里面清晰地浮荡着未干的泪痕——那张向来刚硬有时带着点倔强执拗的面庞,此刻竟湿漉漉地敞开着无法愈合的伤痛。

清晨的露水还在草叶上闪烁,他脸颊上蜿蜒的水光却灼得鹤雨纯心里一缩。

鹤雨纯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擦拭,指尖伸到一半便僵在空中,像被无形壁垒阻隔:“哥……你哭了?”

她只捕捉到哥哥眼中残存的一抹绝望和痛意。

鹤元劫猛地别开脸,用粗布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含混沙哑:“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哥哥哭。”

“都说了,是做梦!”

元劫有点不好意思。

他飞快站起身,沉默地开始收拾脚边散落的枯枝,动作僵硬急促,仿佛要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软弱尽数塞进捆好的柴捆里。

“走了,回。”

他没看她,径直抱起那捆沉沉柴禾,独自向山下走去,背影在熹微晨光里显得冷寂孤峭,与脚下拖着的长影无声对峙。

鹤雨纯抱着满怀的柴火踏进院门时,元劫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屋角是父亲鹤林山那间终日紧闭、禁止任何人踏入的铁器作坊,木门缝隙间并无光亮泄露。

那个文人气十足、戴着细框眼镜、身材清瘦不似铁匠的父亲,以及他那片不允许亲人染指的神秘领域,此刻也浸没在令人不安的寂静中。

“雨纯回来啦……元劫呢?”

鹤林山踱出堂屋,手里摇着柄半旧的折扇。

这做派模样,谁瞧了都只当是个教书先生,哪想到是打铁的。

“哥哥……没回来吗?”

雨纯心口一紧,像被什么冷东西攥住了。

她撇下柴捆,转身就跑了出去。

城里的窄巷子七拐八绕,她翻了个遍。

熟脸的店铺、生疏的铺面,都去探过问过。

日头从当顶,一寸寸向西沉坠,把她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越拉越长,越扯越细。

脚步越来越快,每一步都敲在心尖那块最怕的地方——莫不是又钻到哪个黑窟窿角里,拿最涩的浊酒去浸那点火气?

日头快沉尽的时候,最后一抹腌臜似的红光,好不容易挤进小酒馆那沾满油垢的窗格子。

那点可怜的光,不偏不倚,正好照亮了角落里一张油渍麻花的四方木桌。

元劫就瘫在那儿,像滩烂泥。

桌上倒扣着个粗陶碗,地上一摊秽物,散着股难闻的酸腐气。

他头埋在臂弯里,头乱糟糟的,肩膀随着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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