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站定于巨像脚下，仰头望天。
“你们称我们为蝼蚁。”那投影开口，声音却来自亿万亡魂的合鸣，“可蝼蚁亦有牙，亦有心，亦有不愿跪着死的骨气。”
话音落下，投影自燃。
火焰不是红色，而是金色，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纯粹意志，顺着巨像腿部迅速攀爬。那可是由混沌魔能构筑的无敌之躯，竟在这火焰面前开始龟裂、剥落。
“不可能！”操控巨像的深渊使徒惊呼，“这是什么力量？！它在瓦解我的契约符文！”
“不是力量。”舒桂的声音穿越维度，“是债。”
“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偿还。”舒桂睁开眼，手中锈剑再次出鞘，“每一笔压榨，每一次掠夺，每一分强加于弱者的苦难，都会记入宇宙因果簿。现在，轮到你们还了。”
剑光一闪。
这一次，不是划破空间，而是斩断时间。
那一尊百万里高的巨像，竟在刹那间“衰老”??它的存在被强制追溯至诞生之初，所有的能量积累、法则加持、本源灌注，尽数归零。最终化作一团未激活的混沌原质，坠入虚空。
其余两千九百九十九尊巨像同时震颤，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源自本源深处的恐惧。
“撤退！”深渊下令，“立即撤离星渊！”
但已经晚了。
赤心会的第一序列军团早已完成部署。十万规则灵界组成环形阵列，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退路。他们不再隐藏，不再逃避，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归来??
**审判时刻，降临。**
“目标锁定：深渊前线指挥中枢。”林知意朗声道，“执行‘因果穿刺’协议，投放‘愿力钉’。”
话音落，九枚由纯粹信念凝聚而成的长钉自星渊深处升腾而起，每一枚都缠绕着无数亡魂的呐喊与不甘。它们穿越维度屏障，无视物理防御，径直刺入深渊意志分布在星渊的九大分神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哀嚎。
只有寂静。
然后，是记忆的反噬。
九大分神被迫回放过去亿万年来所经历的一切：那些被强行奴役的灵魂，那些因拒绝献祭而被碾成灰烬的文明，那些为了维持权柄运转而默默腐烂的底层世界……
每一段画面，都是一笔债务。
每一帧影像，都是一次清算。
“啊啊啊啊??！！！”分神崩溃，发出不属于任何语言的尖啸，“停！停下！我不该看的！我不该记得的！”
可没人停下。
因为这是他们欠下的，必须偿还。
与此同时，真神界域亦不得安宁。
一封泛着金光的信函穿透重重封印，落在真神意志的核心神殿之上。
信封上写着：
**《关于贵方长期非法收取信仰税及滥用神罚权的调查通知书》**
落款：赤心会债务监察局。
“荒谬！”真神怒极反笑，“他们竟敢……竟敢给我发传票？！”
他挥手欲毁，却发现那信纸坚不可摧，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无法留下。更诡异的是，每当他试图忽略其内容，脑海中便会自动浮现一行字：
【您目前共积欠因果债务：9,876,543,210单位。主要构成：过度收割信仰（占比68%）、虚假承诺导致信徒精神损伤（占比22%）、滥用神罚造成文明断代（占比10%）。】
【建议处理方式：A. 主动偿还；B. 接受公众听证；C. 启动强制剥离程序。】
【温馨提示：若您在七日内未作出回应，我们将依法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暂停您的部分权柄使用权、开放信徒自由退教通道、以及公示历史账目。】
“放肆！”真神咆哮，“我是真神！是信仰的化身！岂能与凡俗同列受审？！”
可就在此刻，异象突生。
真神界域内部，开始出现分裂。
一部分古老信徒开始质疑：“我们奉献一生，只为死后进入天堂，可为何历代先祖从未归来？所谓的永生，是否只是谎言？”
一群年轻祭司联名上书：“请求公开信仰能量流向明细，怀疑高层存在贪腐行为。”
更有甚者，某座边陲星域的整座神庙宣布脱离体系，挂出横幅：
**“我们不信神了，我们要自己成神。”**
真神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赤心会不仅在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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