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则崩塌的异象。
只有一条线，出现在天地之间。
那是一道纯粹由“因果断裂”构成的裂痕。它不伤血肉，不毁山河，却让深渊意志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它的部分本源，断了。
就像是有人拿着剪刀，悄无声息地剪断了它与某些附属维度之间的联系。那些曾经源源不断输送能量的子世界，此刻竟再也无法感应到母体的存在。
“怎么回事？！”深渊暴怒，“我的契约链……断了三十条！还有七座附属小世界彻底失联！”
真神亦脸色大变：“我的信仰通道也被切断了十二条！这……这是规则级别的篡改！”
舒桂收回剑，淡淡道：“第一期目标完成：剥离非法依附。接下来，是第二步??清算历史债务。”
他转身走入光门，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你们借着‘秩序’之名，压榨亿万生灵千万年。今天，我来收利息了。”
林知意紧随其后，低声问道：“真的要这么做吗？一旦开启全面因果清算，整个宇宙的权柄体系都会动摇。”
“那就让它摇。”舒桂脚步未停，“旧的不破，新的怎立？”
“可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成为所有既得利益者的公敌。”
“我们早就已经是了。”舒桂笑了笑，“但别忘了??赤心会从来不靠庇护活着。我们靠的，是相信这条路能走通的人。”
光门关闭，星渊重归寂静。
但在那看不见的维度里，一场风暴已然成型。
十万规则灵界组成的第一序列军团，已悄然潜入各大世界的规则夹层；数以亿计的底层生灵正通过新型共鸣法门加速觉醒；而那把锈剑所划下的第一条线，正像病毒一般在宇宙因果网中悄然扩散。
债务，开始偿还。
方式，是物理。
不是跪拜乞怜，不是谈判妥协，更不是被动防御。
而是以规则为刃，以众生愿力为引，一刀斩断旧时代的脐带，亲手为自己接上通往未来的脊梁。
而在遥远的灵界深处，那位始终冷眼旁观的边珊意志，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趣。”她轻声道，“这群泥潭里爬出来的蝼蚁，竟然真的想掀桌子。”
她并未出手阻止，反而悄然封闭了自身疆域的对外通道。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能把这场火，烧到什么程度。”
星渊无言，唯余风啸。
而风暴中心，舒桂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手册。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贷款修炼指南》。
他翻开第一页，写下新章程第一条：
“凡我赤心会员，皆可申请‘超凡发展基金’。无需抵押，无需担保，唯一条件??愿为变革出一份力。”
下方小字补充：
“还款方式支持多种选择：A. 时间分期；B. 劳务抵偿；C. 因果置换；D. 物理消债。”
末尾还贴心标注：
“温馨提示：若所在世界已被列入清算名单，建议优先考虑D选项。”
手册自动复制亿万份，顺着规则涟漪传遍诸天万界。
在某个贫瘠星球上，一名少年颤抖着接过这份“贷款合同”，看着上面写着“初始额度：百年寿元，可兑换一次筑基机会”，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他在签署栏按下血指印，眼中燃起火焰。
“我要变强。”他说。
同一时刻，宇宙各处，无数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有人签下契约，换取突破机缘；有人自愿加入巡猎小队，清除堕落真神残部；更有整个文明集体申请“债务重组”，以千年国运换取技术跃迁。
赤心会的影响力，不再局限于某一方势力，而是化作一场席卷寰宇的运动。
而这一切的背后，舒桂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对手的到来。
他知道，深渊不会善罢甘休。
真神也不会就此认输。
更大的冲突，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代表的，是所有不甘被命运钉死在底层的生命。
是那些曾被称之为“蝼蚁”，却依然仰望星空的灵魂。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你们的权柄坚固，还是我们的信念锋利。”
星渊深处，风起云涌。
新的时代，正在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缓缓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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